【第129章 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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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從書房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往後院走著，路過墨一院子，看到墨一正蹲在井邊，麵前放著一隻木盆，盆裡泡著幾件衣服。
他把袖子挽到小臂，正在低頭搓洗一件深灰色的外袍。
殷無劫走進院子，在他旁邊蹲下來，“大冬天的，你洗衣服？”
墨一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殷無劫，“屬下的衣服，昨天練刀的時候沾了泥。”
“那你為什麼不讓嬤嬤給洗？”
墨一低頭繼續搓著那件深灰色的外袍，“屬下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就行。”
“嬤嬤洗得不乾淨？”
墨一動作頓了一下，“不是，是屬下習慣了。”
殷無劫蹲在旁邊，看著墨一的指節被凍得通紅，“你洗衣服的時候，沒用熱水？”
“用的是井水。”
殷無劫伸手碰了一下盆裡的水，指尖碰到水麵的瞬間就縮了回來，“這水涼得跟冰一樣。”
“屬下的手習慣了，以前在暗衛營的時候，冬天也是用冷水洗。”
殷無劫推了推墨一的肩膀，“你起來。”
墨一抬起頭來看他，“可是屬下還沒洗完，一會兒就結冰了。”
“我讓你起來，你就起來。”
墨一站起來，手上的水還在往下滴。
殷無劫捂了捂他的手，然後坐到了他剛才坐的位置，將自己的袖子擼上去，伸手把木盆裡那件外袍撈起來，搓了起來。
墨一站在旁邊，看到他的動作，停了一下，“主子，您……”
“我幫你洗。”殷無劫沒有抬頭，“你都搓了半天了，去歇一歇。”
墨一站在他旁邊，手足無措，“屬下的衣服，不用主子洗。”
“你都幫我洗過衣服，我幫你洗一次怎麼了？”
“屬下幫您洗衣服是因為屬下是暗衛。”
“那我幫你洗衣服是因為……”
殷無劫停了一下，他看著手中的衣服，說道：“是因為我想幫你洗。”
墨一知道殷無劫認定的事情，他勸也沒有用，於是他快速走到屋內。
不出片刻，提出來一桶熱水，放到殷無劫腳邊。
“主子，您用熱水洗，別用井水。”
殷無劫低頭看了一眼那桶熱水，“你剛才怎麼不用？”
墨一站在他旁邊，手指在衣擺上蹭了一下，“屬下習慣了用冷水。”
“那你為什麼給我端熱水？”
“因為水太冷了。”
殷無劫低頭把手重新浸進熱水裡，剛接觸過涼水的指節，在遇到熱水時出現一股刺痛。
但轉瞬即逝，他將熱水倒進盆子裡，搓了兩下那件外袍，布料在熱水裡變軟了，洗起來比剛才順手很多。
“你以後洗衣服的時候，也用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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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一沒有回答，殷無劫看了他一眼，墨一正低著頭，目光落在那桶熱水上，殷無劫再次開口：“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但屬下習慣了用冷水，用熱水洗不乾淨。”
“熱水洗不乾淨？”
“屬下試過，熱水會把布料泡軟，搓的時候容易把衣料搓壞。”
“壞了就壞了，給你買新的。”殷無劫將洗好的衣服放到空盆裡，“閣裡不缺你一件衣服的錢。”
“主子，這個不好擰，屬下來吧。”墨一正要從盆子裡拿出衣服，殷無劫的手已經先他一步握住了衣服，“你別動，我來擰。”
墨一的手懸在半空中，“主子，濕衣服太重了，您擰不動。”
“我擰得動。”
“您的手剛才已經被冷水泡過了，再擰濕衣服會疼。”
“我說了我擰得動。”
墨一沒有鬆手，他握住衣服的另一端，“那屬下跟您一起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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