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70知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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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月跟在引路人身後，沿著錯綜複雜的偏僻小巷七拐八繞，越走越靜謐，遠離了縣城人流主乾道。
幾分鐘後，兩人停在一處不起眼的青磚小院門口，院牆不高，大門緊閉，看著和普通農家小院別無二致，毫無顯眼之處。
引路的男人抬手，在木門上敲出三短兩長的規律聲響，是專屬暗號。
院內很快傳來動靜，木門拉開一道縫隙，有人探頭核對身份，確認無誤後，直接敞開大門放行。
院內站著四個身形精乾的青壯年，各司其職，眼神警惕。院子正中央的石凳上，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便是這片黑市的領頭人，姓周，旁人都叫他周哥。
周哥長相斯文，眉眼溫和，穿著乾淨的樸素短褂，看著像普通經商的生意人，半點看不出黑市老大的淩厲氣場，極具迷惑性。
他抬眼看向溫月偽裝的中年老漢，目光平靜，打量了兩眼，率先開口。
“兄弟，今早你的貨我看了，品相極好，整個縣城找不出第二家。
我找你過來，就是想談長期穩定合作，你要是能長期出這種品質的貨，我全部兜底收。”
溫月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開口。
“合作可以，品質我能百分百保證，每一批都是今天這個水準。
但是量我不敢固定，這類精糧、好肉市麵上本來就稀缺，貨源難搶，我隻能有多少出多少。”
周哥點點頭，能保證品質就已經極其難得，他隨即開始議價。
“那你給個長期合作的實價，批量走貨，咱們都有的賺。”
溫月直接報出底價。
“長期固定合作價，大米九毛一斤，白麵八毛一斤，紅糖一塊一斤，豬肉一塊八一斤。”
周哥聞言微微皺眉，覺得豬肉和細糧價格偏高，開始拉鋸講價。
“你這價比市麵批量價高了不少，我每次拿量大，總得給我留點利潤空間。”
“我的貨和別人的貨不一樣。”溫月語氣平穩，“無雜質、無摻假、乾濕標準、品相頂尖，你隨便去市麵比對，我的貨不愁賣。這個價已經是長期合作最低價，沒法再降。”
周哥沉吟許久，反複權衡。
這個時候豬肉最是稀缺，品相好的精糧更是緊俏貨，根本不愁銷路。眼前這人的貨品質遠超黑市普通貨源，哪怕價格稍高，轉手依舊利潤豐厚。
幾番拉扯，周哥最終咬牙敲定。
“行，就按你說的價，長期合作。”
溫月順勢接話：“每月可以穩定給你供一次貨。
另外我除了收金銀玉器、玉手鐲、金耳墜這類老物件，各類票證我也大量收，下次交接可以一並折算。”
周哥當即應下：“沒問題，我幫你攢，物件、票證都給你留最好的。”
兩人敲定所有細節，約定下午一點在縣城郊外荒無人煙的隱秘小樹林交接剩餘貨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談完所有事宜，溫月轉身離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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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巷，她立刻鋪開神識，全方位探查身後動靜，確認無人尾隨跟蹤。
看來這個周哥做事規矩，講究合作信譽，沒有背地裡打探底細的小動作。
確認安全後，她找了一處無人死角，取消係統偽裝道具，恢複自己原本清麗的模樣，背著竹簍直奔縣城國營飯店。
這個點正好飯點，國營飯店人不少。今日飯店供應菜品豐富，兩道葷菜溜肉段、紅燒肉，兩道家常素菜炒青菜、涼拌蘿卜，還有手工水餃、大白饅頭、米飯，品類齊全。
櫃台後的服務員穿著統一工裝，態度冷淡散漫，是這個年代國營單位的服務員的常態，捧著鐵飯碗，對顧客向來沒有多餘熱情，隻要不吵架打罵，已經算是本分。
溫月早已習慣這個年代的風氣，沒有在意，直接開口點餐。
“一份溜肉段，二兩米飯，再打包十個肉包子、一份豬肉水餃。”
服務員麵無表情記賬、開票、收錢，動作機械，全程沒有一句多餘話。
溫月找了空位坐下等餐，剛坐沒多久，進城置辦東西的新知青陸續走進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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