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攜兒帶女謝大恩,百無一用是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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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起,明月就再也沒有提及過自己的過往,沒有提及過她的家人。
李道玄跟清風一起,去縣衙要回了明月父母的屍身,買了棺木墓地,做了個簡單的超度儀式,然後便安葬了。
從始至終,明月都隻是靜靜地陪著,一言不發。
李道玄知道,這個早慧的孩子心裡什麼都懂,自然而然的,那份痛苦也足以讓一個孩子崩潰。
但她沒有,她選擇咽下這份痛苦,以一個勇敢堅強的方式,繼續活下去。
活著,是所有生命體對生命本身最純粹的追求和闡述。
隻有活著,生命的存在才會有意義。
所以李道玄也並沒有苦口婆心地去勸她安慰她,隻是一如往常,每日辰時給兩人講課讀書。
明月似乎就這麼度過了這個坎。
但每天晚上,李道玄敏銳的五感還是能夠清晰地聽到明月躲在被窩裡那壓抑的哭聲。
唉......
厲鬼事件後第八天,王舉人帶著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忽然登門拜訪。
大約巳時正(九點準)的時候,正坐在院子裡看書的李道玄忽然抬頭對清風道:
“清風,去沏壺新茶。”
清風不解,但還是乖乖去泡茶。
明月聞言默默起身,準備回房。
李道玄笑著道:
“不必避諱。”
明月點了點頭,繼續安靜地坐在一旁,摸索著李道玄給她雕刻的一版《詩經》上幾首詩。
等清風沏好茶出來剛把茶盤放下,便聽到院門被敲響了。
清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先生早就料到有客至。
上前拉開了院門,清風臉上的和善笑意瞬間瓦解,轉而換上了一副冰冷的神情。
“是你們?你們來做什麼?”
清風冷冷問道。
王舉人神色尷尬,抱拳拱手道:
“王某攜犬子和小女特來拜謝李先生救命大恩。”
說罷,院內便響起李道玄的聲音。
“清風,上門是客,不得無禮。”
“王舉人,在下身體不便,就不起身相迎了,請進吧。”
清風這才側過身,把幾人讓了進來。
在幾人身後還跟著不少家丁,每人肩上都挑著一根擔子,顯然是來送禮的。
王舉人走進院內,看見坐在輪椅上的李道玄,心中不免嘀咕道:
“這隱世高人行事作風就是不一樣,明明那麼強,竟然喜歡坐輪椅。”
他可記得那天在王家,李道玄追著那厲鬼打,速度快得幾乎都看不清,那時候可完全看不出來李道玄是個殘疾人。
所以王舉人下意識地以為李道玄是喜歡這種調調。
李道玄看他的眼神便明白王舉人的意思,不過也沒有解釋,隻是伸手指引他入座,然後問道:
“王舉人登門造訪,不知有何指教?”
剛落座的王舉人聽到“指教”二字,隻覺屁股像是沾了滾燙烙鐵,猛地彈起身來,惶恐道:
“不敢當不敢當,在先生麵前,哪裡敢說指教二字?”
“王某今日攜犬子和小女前來隻為拜謝前幾日先生對我王家的救命大恩。”
“原本當日便該登門謝恩,隻是家中突遭橫禍,死傷慘重,諸事繁雜,故此耽擱了幾日,還請先生海涵。”
說罷,王舉人回過頭一手一個,拉著少男少女來到李道玄麵前,嚴肅道:
“跪下。”
兩個孩子聞言,二話不說,當即跪在李道玄麵前。
王舉人緊隨其後,也跪了下來。
李道玄見狀並未阻止,救命大恩,自然擔得起這一跪。
王舉人叩首道:
“我王家上下十四口還能苟活,全仰仗李先生不計前嫌仗義出手,王清篤與犬子王揚名,小女王靜姝,拜謝先生大恩。”
說罷,三人鄭重叩首,連連三拜。
李道玄看了眼王清篤的兒子,心中忍不住驚訝道:‘王陽明?應該隻是同名同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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