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解九爺的葬禮，解家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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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去世後，解家辦了一場很體麵的葬禮，九門所有的人都來吊噎，不過這其中誰是真心，誰是假意，無從知曉。
吳知時被從杭州趕來的吳二白抱在懷裡，吳知時穿著一身素色的衣服，安安靜靜的靠在吳二白身上。
那雙金粉色的眸子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安靜的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庭院裡掛滿了白幡，風把白幡吹得漫天簌簌作響，哀樂還在響，整座宅子裡死氣沉沉，壓抑的喘不上氣。
來來往往前來吊噎的人絡繹不絕，可是臉上的哀傷大多浮於表麵，眼底全是對解家家產，盤口，碼頭的垂涎。
解九爺一朝離世，隻剩下解雨臣這個半大的孩子，在外人看來，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塊到嘴的肥肉。
吳二白輕輕拍著吳知時的後背，眼鏡後的眼底暗沉，他看出來了滿院子人眼底的貪婪。
這時，貳京從外麵匆匆走來，貼到吳二白耳邊輕聲說。
“二爺，解家旁支的幾位長輩都聚在後院廂房，私下拉攏舊人，清點產業，言語間已經默認，要瓜分解家祖產。”
“另外，不少地方上盤口上的管事也蠢蠢欲動，都在等著趁機奪權。”
吳二白眼底的暗沉加深，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他早就預料到會是這般局麵。
解九爺一生步步為營，算儘人心，為解家鋪好了後路，偏偏走的太過倉促。
留下尚且年幼還沒成長起來的解雨臣獨自守著這偌大的一個家業。
這就如同稚子抱金行於市，四周，全是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
靈堂正中央的蒲墊上，解雨臣一身孝衣，身姿單薄，脊背缺挺得筆直。
不過十幾歲的少年，一夜之間褪去所以的稚氣，眉眼間沉靜如水。
對待每一位前來吊唁的九門長輩和各方管事，進退有度，禮數周全。
無人知曉，他挺直的脊背之下，是足以壓垮成年人的千斤重擔。
從前還有祖父替他遮風擋雨，從今往後，世間再也沒有人能庇護自己了。
偌大解家，以後的生死榮辱，儘數壓在他一人肩上。
吳知時定定的望著那個跪在靈堂中央的單薄卻倔強的背影，心底酸澀翻湧。
前世看書時，他隻知解雨臣年少當家、八麵玲瓏、殺伐果斷，是九門最驚豔通透的小花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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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隻有親身站在這裡才懂，所有的殺伐果斷、滴水不漏，都是無數個深夜咬牙硬撐熬出來的。
無人依靠、無人分擔，硬生生從泥濘風雨裡，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吳知時在吳二白懷裡輕輕動了動身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隔著遙遙人群，朝著解雨臣的方向輕輕晃了晃。
細微的動作無人察覺，卻恰好落入一直強打起精神，留意周遭的解雨臣眼中。
解雨臣緊繃的肩背，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
他的目光越過蠢蠢欲動的人群，遙遙看向吳二白懷中的小團子，清冷的眼底，悄悄漾開一點極淺的暖意。
縱使現在家業飄搖，身邊的親人虎視眈眈，至少此刻，還有一個人，是真心惦念他，心疼他。
“二爺。”貳京再度低聲開口。
“張日山張副官還有齊八爺已經在前院落座，有他們壓著，各方的躁動，現在鬨不到明麵上。”
“黑瞎子也悄悄到了，一直在角落看著局勢。”
吳二白淡淡應聲：“瞎子收了我的錢，自然會護住小花。九門內亂可以有，但誰敢動解家根基，動孩子，不行。”
他從不插手各家內務，卻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故人畢生心血被小人蠶食。
更不會讓一個剛失去至親的孩子，被這群老狐狸磋磨殆儘。
正說話間，幾名解家長輩結伴而來，麵上掛著虛偽哀色，跟大堂裡的人一一見禮過後，話裡話外已然開始試探分權。
“雨臣年幼，驟然接手這麼大的家業，怕是精力有限、經驗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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