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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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春夢是什麼感覺？
愛做又是什麼感覺？
這兩個問題，是鬱姝寧整個青春期揣在心裡的兩大疑惑，沒處問，也想不明白。
從前她對生孩子的全部認知，還停留在童話故事裡——兩個人接吻，睡在一張床上，結了婚，孩子就會自然而然地來。
直到某天她在盜版網站看小說，指尖沒留神點中了側邊彈出來的廣告。
頁麵猛地一跳，刺眼的畫麵撞進眼裡，她慌慌張張要關，眼睛卻已經看進去了。
那之後，像有扇隱秘的門在她麵前悄無聲息開了條縫。
知道得多了，疑惑反倒更重。
性和愛，是能分開的嗎？
沒有性的愛，和沒有愛的性，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又該怎麼選？
這些念頭成了她小小的秘密。
沒跟媽媽說，沒跟爸爸說，連最好的朋友也沒提過。
就像小狗把愛吃的骨頭埋進樹洞裡，她把這些疑問嚴嚴實實藏在了心底。
變故發生在一個尋常的下午。
那天學校臨時提早放學，她比往常早兩個鐘頭到家，鑰匙插進鎖孔轉開，推門就撞見了床上的父親，還有母親的朋友薛阿姨。
兩個人還纏在一起，皮肉疊著，空氣裡飄著股黏膩又說不清的味道，讓人胃裡翻湧。
鬱姝寧第一個反應是摸出手機拍照。
她的相冊開著自動雲備份。
“寧寧，你先出去！爸爸和薛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樣……”
父親的聲音抖得厲害，兩人慌忙扯過被子往身上裹。
父親一邊說，一邊探著身子要過來搶她的手機。
鬱姝寧把開著錄像的手機往牛仔褲口袋裡一塞——虧得女生褲子口袋淺，攝像頭剛好露在外麵，錄得一清二楚。
她張了張嘴，本來以為自己會很冷靜。
平時小說裡什麼場麵沒看過，她早覺得自己是個小大人了，什麼都懂。
可真站在這兒，看著眼前這一幕，卻半個字都擠不出來，隻有身子控製不住地抖，抖得牙都要打顫。
“你和薛阿姨，在乾什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又啞又飄，像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我們在……”
“是像動物那樣，交配嗎？”
她頓了頓，“好惡心。”
她本該吼出來的。該像小說裡寫的特工殺手那樣，冷著臉站著，就算流血都不流一滴淚。
可眼淚早就砸下來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怎麼忍都忍不住。聲音裡全是哭腔，軟塌塌的，她自己都嫌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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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寧寧，你聽爸爸說。”
父親已經胡亂套上了褲子，走到她跟前蹲下來，像從前無數次那樣，伸手想去把住她的肩膀。
鬱姝寧往後一縮，躲開了。
她眼裡的厭惡太紮人，父親的手僵在半空，沉默了。
“今天這個事，就當是咱們倆之間的秘密，行不行？寧寧，爸爸真的很愛你和媽媽，你也不想這個家就這麼毀掉，對不對？”
“……不是我毀掉的。”
她吸著鼻子，眼淚掉得更凶，
“是你毀掉的。是你，不是我！”
“你已經毀掉了！”
後來的事，她記不大真切了。
隻記得自己給媽媽打了電話，媽媽請了假，舅舅舅媽跟著一起趕過來。
媽媽指著床上的人罵，聲音尖得刺耳，到最後爸爸的臉腫得像發麵饅頭。
舅舅也在罵，罵得很難聽。
舅媽抱著她，一邊哭一邊用手捂她的耳朵，可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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