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要喜歡我喜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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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小心眼啊？”
鬱姝寧挑了挑眉，“哢嗒”按滅手機屏塞進包裡。
畢竟總不能讓某些人再胡思亂想，開車呢，分神不好。
盛秩晟剛鬆了口氣，笑著要接“當然不是”，她後半句慢悠悠飄過來，
“畢竟我現在啊，完全不介意你當初偷偷翻遍我朋友圈，還拐彎抹角發消息試探我的事兒了。”
她特意頓了頓，加重語氣，
“一點，完全不介意。”
盛秩晟：？
這不是相當介意嗎？
“我錯了。”
他立刻服軟，
“現在回頭想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想的，就像鬼迷心竅似的。那時候根本沒敢想，後來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的皮質紋路，眉心微微蹙著，
“那時候的想法很奇怪，第一次有那樣的感覺，所以感覺一切不真實。
每次見到你和你說話的時候，就會像是害怕一樣。
不，說是害怕也不貼切，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就像是走鋼絲一樣。”
“所以總是有一種想法，隻要把一切搞砸，那麼的話，結局就是注定的，就不需要為此而擔驚受怕......很奇怪的想法，我現在也沒有辦法理解我自己。”
鬱姝寧歪著頭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誒嘿，這個想法小夢能解釋清楚。】
【這種狀態叫親密關係中的自我破壞（Self-sabotage），本質是對不確定性的耐受度太低：當關係走向陌生的親密時，比起“可能會幸福”的懸空期待，“一定會糟糕”的確定感反而更讓人安心——哪怕是壞結果，隻要是自己親手造成的，就不用承受突如其來的落空，也不用麵對被丟下的失控感，秒懂千科，生活......咳說錯了。】
【說白了就是怕期望越高摔得越重，索性自己先把梯子推倒，就不用怕從上麵摔下來。】
小夢說的太快，其實鬱姝寧也沒怎麼聽懂，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
“所以啊，盛先生還真跟老師說的一樣，是個膽小鬼啊。”
盛秩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車剛好滑進地下車庫的車位，踩刹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車廂裡忽然靜下來，隻有空調出風口送著微涼的風。
“......那你討厭這樣的我嗎？”
他的聲音很低，沉在胸腔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卑微的忐忑。
鬱姝寧沒直接答，反而歪頭反問：“那你討厭這樣的自己嗎？”
盛秩晟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會不討厭。
他一身的褶皺與陰影，隻有自己在深夜裡數得清。
連那些洶湧的、近乎饑渴的觸碰欲，都被他死死壓在體麵的殼子底下，見不得人。
“討厭。”他解開安全帶，金屬卡扣“哢嗒”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故作輕描淡寫地說，“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很討厭自己。”
他想推開車門結束這個話題，想扯出個平常的笑，
“到了，咱們進去......”
話音還沒有落下，他的臉被一雙溫軟的手捧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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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算輕，指節微微用力，捏得他臉頰有點發疼，迫使他抬著頭，直直撞進鬱姝寧的溫柔的眼睛裡。
地下車庫的燈光是冷白的，落在她眼裡卻揉成了細碎的光。
她湊得很近，呼吸輕輕掃過他的鼻尖，語氣認真得不像玩笑：
“你不可以討厭你自己。”
“因為我喜歡你。”
“所以你也要喜歡，我喜歡的這個你。”
盛秩晟的呼吸瞬間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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