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廉之】年紀大要好好保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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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齡這道坎，像根細而鈍的刺。
不是經常感受到，但是總是在不經意的瞬間，刺痛一下。
和鬱姝寧在一起這麼久，她從來沒提過帶他見家長。
有時候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放學的學生三三兩兩勾肩搭背走過，會忍不住走神——她到底有沒有跟家裡人提過，自己在談戀愛？
可這話他總問不出口。
現在的年輕人，好像都偏愛慢悠悠地耗著，享受戀愛本身的熱乎勁兒，結婚是很遠以後的事。
他懂這個道理，也願意陪她慢慢走。可道理歸道理，心還是懸著。
畢竟踩在三十歲的門檻上，裡一腳，外一腳。
他早過了憑著一腔喜歡就不管不顧的年紀，每走一步，都忍不住想看清終點的樣子。
第一次旁敲側擊，是在暖黃的台燈下。
她窩在他懷裡，攥著瓶粉橘色指甲油，低著頭給他塗指甲，小刷子一下一下掃過他的指節，軟乎乎的。
他狀似隨意地提了句見家長的事，她果然皺起了眉，露出點為難的神色。
“之前我爸那事，我媽對你們家印象本來就不太好嘛。”
她指尖頓了頓，抬眼衝他晃了晃腳，
“而且我才大二啊，還小呢，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不急好不好，我還想讓熱戀期再久一點。”
顧廉之低頭看著她睫毛投下的小片陰影，心一下就軟了。
也是，急什麼呢，日子還長。
一晃就是一年。
一天，他從身後環著她的腰，和她一起顛勺炒飯，米飯在鍋裡嘩啦嘩啦地響。
他忽然就心頭一動，下巴抵在她發頂問，
“寧寧，什麼時候把我介紹給你家人？”
“啊……現在這樣，哪適合說這個呀。”她迷迷糊糊地轉頭，唇瓣擦過他的下頜，黏糊糊地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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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炒飯特意點的香氛裹著軟乎乎的吻，他瞬間就把問題拋到了腦後。
又過了半年。
“……你什麼時候打算把我介紹給你的家人？”
“我最近也在想合適的時間，但最近好像都沒有什麼時機開口。”
她皺著鼻子裝出苦惱的樣子，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沒等他再說話，她就拽著他的手腕往浴室拉，眼睛亮晶晶的：“先洗澡嘛，水都放好了。”
顧廉之歎了口氣，終究是沒原則地跟著她去了。
水花濺了滿身，滿室的氤氳裡，什麼不安什麼顧慮，都暫時散了。
再半年。
書房裡。
他躺在書桌上，鬱姝寧拿毛筆蘸了淡墨，在他身上歪歪扭扭畫小人。
他看著她漫不經心的側臉，終於還是沉不住氣，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究竟有沒有想過，把我介紹給你家人？”
“當然想啦，再過幾天，再過幾天就說。”她隨口應著，筆尖還在他手腕上畫圈。
顧廉之沒骨氣的又沉溺了進去。
又熬了半年，
“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想把我介紹你的家人？”
顧廉之終於忍無可忍。
“怎麼可能？我對你的感情你感受不到嗎？”
“我隻感受到了你對我身體的感情。”
他把她從自己身上輕輕拉開。
身上昨天被她咬出的牙印還隱隱發疼，他硬著心腸不去看她濕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在你把我介紹給你家人之前，別再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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