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淑月低下頭，問父皇：“我明天搬行不行，今天的牛乳還沒喝，張公公說今天禦膳房加了蜂蜜，我想喝完再走。
皇帝看著她的背影，八歲的小人兒，沒有哭，沒有鬨，隻是問明天搬行不行，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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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剛才的話全收回來，想把她拽回懷裡，想告訴她你哪裡都不用去。
可他沒有。
他把那句“好，喝完牛乳再走”說出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穩。
趙淑月搬去鳳鸞宮之後，皇帝麵上一切如常。
五更上朝，散朝批折子，下午召大臣議事，晚飯偶爾去鳳鸞宮用，逗月兒說幾句話，然後獨自回乾清宮。
張德全跟在後麵提燈照路，發現陛下的腳步越來越慢，走到西暖閣門口常常會停一下。
從前走到這裡，窗子裡透出的燈是暖的，裡麵有個人影趴在案上描紅，聽見腳步聲就會蹬蹬蹬跑過來開門。現在窗子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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