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奴化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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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淑月看著那碗藥，藥色暗紅，濃稠，聞著有股腥甜，她看著趙安，趙安站在榻邊，手腕上纏著白布，白布底下還滲著血。
趙淑月說：“果然是孝子賢孫，你讓我好起來，是為了讓六皇叔再提上玉碟的事吧。”
“臣絕無此意。”
果然，第二日六皇叔又來了，他坐在趙淑月榻邊，看著她蒼白的臉，歎了口氣。
他說：“月兒，我身子不好，有些事便該定下來。趙安這孩子，跟了我三年，你也看出來這個孩子是一個孝順的，萬一哪天走了，他總得有個名分。
上了玉碟，他便是皇家的人，我那份尊榮，他也能承著，往後北庭的事，他也能替朝廷看著。”
趙淑月靠在枕上，看著他，六皇叔老了,他比從前瘦了很多，鬢角全白了，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
趙安站在門邊，一直沒有說話，趙淑月轉過頭，看著他。
她說：“趙安，你將七皇子交出來。也許你要辦的事情，才更容易成功。”
趙淑月那句話一出口，趙安和六皇叔幾乎是同時跪下去的，兩個人跪得極快，膝蓋砸在金磚地麵上，悶響兩聲。
趙安低著頭，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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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失蹤，是天大的事情，臣知道，您對臣不滿意，可萬不可將這塌天禍事弄到臣的頭上，臣實在承擔不起。”
六皇叔也說：“月兒，趙安是個孩子，他若有錯，你衝六叔來。”
趙淑月靠在枕上，看著他們，她聲音輕柔：“看你們那慌亂的樣子，那倒是我冤枉你了。”
趙安磕了個頭，說：“臣不敢。”
兩個人跪了一會兒，趙淑月擺了擺手，說：“你們去吧，我乏了。”說完之後，便一直在咳嗽。
趙安和六皇叔退了出去，簾子落下，屋裡安靜下來，趙淑月靠在枕上，閉著眼，過了好一會兒，她睜開眼。
她的目光掃過屋裡，韓錚守在門外，趙亦遙坐在角落的繡墩上，趙淑月說：“韓錚，進來。”
韓錚推門進來，單膝點地。
趙淑月說先對趙亦遙說：“亦遙，一會兒出去就說本宮昏迷了。”
“從今天夜裡開始，趙安會安排人進行刺殺，檢測你們能力的時候到了。”
韓錚說：“臣不會讓逆賊出現在您的麵前。”
趙亦遙有幾分不解：“姑姑，你為何要這樣做？”
趙淑月說：“他們將小七藏的太深了，我總要打草驚蛇。”
到了夜裡，果然變了天，狂風從北邊刮來，把窗紙吹得嘩嘩響。
雨點子砸在瓦上，劈裡啪啦，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石子。
趙淑月沒睡，她靠在床頭，麵前擱著一方小案，案上擺著硯台、筆墨、幾張信箋，她把那柄長劍擱在枕邊，劍鋒朝外。
趙亦遙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身子在抖。
今夜的雨太大了，但是外麵的腳步聲、刀劍聲、人的悶哼聲，劍斧相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攥緊了膝上的衣料，牙關在抖。
而趙淑月絲毫不慌，多年的政治生涯讓她從容，她轉頭看了趙亦遙一眼，說：“亦遙，來給我磨墨。我要給父皇寫信。”
趙亦遙從趙淑月姑姑身上得到了無限的勇氣，她站起來，走到案邊，坐下來，拿起墨錠。
她的手還在抖，可她把墨錠按在硯台上，開始磨，墨錠在硯台上劃出細細的聲響。
那聲響極輕，卻壓過了外頭的雨聲，趙淑月提筆蘸墨，在信箋上寫了起來。
她寫得很慢，一筆一劃。
信上說：“父皇，兒臣在韃靼一切安好。此地新拓，六叔治理有方，屯田漸成，部族漸安。唯七弟之事，已有眉目。請父皇寬心，母後寬心。兒臣定將他帶回去。”
她寫完，把信箋折好，裝進信封。
門忽然被推開，韓錚站在門口，甲胄上沾著水，肩膀上有一道血口子，她跪在地上，身後捆綁著滿臉怒氣的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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