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遲來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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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離開荒島後，一路朝臨海城飛去。
顧寒山站在最前方，海風吹動衣角。
他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沈清璃也難得安靜，沒有像平時那樣湊過來問東問西，隻是站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看著前方。
她知道顧寒山還在想陳安的事。
過了許久，顧寒山忽然開口。
“清璃。”
“嗯？”
“你知道當時陳安問我那個問題，我為什麼沒有回答嗎？”
沈清璃愣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了陳安那句話：‘如果換成你，你會走嗎？’
她搖了搖頭。
“因為我也不知道。”顧寒山看著遠處的海麵，語氣很平靜。
“如果當時躺在那裡的是你，而那株藥能救你，我不敢保證自己一定會比陳安做得更好。”
沈清璃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我肯定不會放著你不管。”
“真到了那個時候，哪怕知道動陣眼可能會害到其他人，我也未必能轉身就走。”
說到這裡，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所以陳安問我的時候，我沒辦法回答他。”
“如果我說自己絕不會那麼做，那是在騙他，也是在騙自己。”
沈清璃側過頭看了他一會兒。
“師尊是在覺得自己和陳安沒什麼區別？”
“也不是。”
顧寒山搖了搖頭。
“立場不同，這個道理我當然知道。”
“陳安想救妹妹，我們要護住秘境裡的人。雙方站的位置不同，最後打起來也很正常。”
“我隻是覺得，站在我的位置上，我當然可以攔他，也必須攔他。”
“可如果有一天位置換了，我可能也會做出和他差不多的選擇。”
“所以再拿什麼對錯來評判他，就沒什麼意思了。”
沈清璃想了想，小聲問道：
“那師尊後悔殺他了嗎？”
“不後悔。”
顧寒山回答得很乾脆。
“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攔他。他如果繼續動陣眼，我一樣會殺他。”
“隻是這不代表我就比他高尚多少。真換成我站在他的位置上，我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得更好。”
沈清璃聽完，輕輕靠近了一些，下一刻，她伸手抱住了顧寒山的手臂。
“那就別想了。”
顧寒山低頭看她，沈清璃認真道：
“如果出事的是師尊，我也一定會選師尊。哪怕所有人都說我錯了，我還是會這麼選。”
沈清璃將頭埋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的。
“如果因為我的選擇傷害別人，別人要攔我，要殺我，我也不會覺得他們錯。”
“就算知道最後的結果不好，我也還是會選師尊。”
顧寒山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倒是看得挺開。”
“那當然。”
沈清璃輕哼一聲，又抱緊了一些。
“反正我隻知道一件事，真有那麼一天，我肯定不會丟下師尊。”
顧寒山看著她，心裡那點一直壓著的情緒終於散了不少。
他伸手揉了揉沈清璃的頭。
“知道了。”
沈清璃往顧寒山懷裡蹭了蹭，眼睛眯著，仿佛一隻被滿足的貓咪一般。
靈舟繼續向前，之後一路上，兩人都沒再提陳安。
數個時辰後，臨海城終於出現在視線之中。
顧寒山沒有直接讓靈舟進入城內，而是在城外一處停了下來。
按照陳安之前留下的信息，他妹妹就住在這裡。
幾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段，很快便看到了一座不大的院子，院牆有些舊，房子也不大。
顧寒山站在門前，看了一眼手裡的玉瓶，隨後抬手敲門。
咚咚咚。
片刻後裡麵很快傳來腳步聲，沒多久，房門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少女出現在門後，她看上去年紀不大，身體明顯還有些虛弱。
看到門外站著幾個陌生人，少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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