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怎麼沒忍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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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陛下在禦花園裡走了一會兒，夜風漸涼，帶著荷塘的濕氣撲麵而來。
元蘅想著明日還約了沈雁，便輕聲開口請辭。
陛下點了點頭，沒有多留。
元蘅行了禮，轉身離去。
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裙裾在夜風中微微揚起。
關於蕭琌而生出的驚惶與不安，早已因為陛下而消失了大半。
表哥說得對，那不是她的錯。
她不用為別人的心思懲罰自己。
陛下站在原處，目送那抹身影漸漸遠去，臉上的溫和一點一點地褪去。
“召清溪王進宮。”他淡聲吩咐。
張恩心中一凜，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是”，便匆匆退了下去。
禦書房。
燭火通明，將整間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陛下坐在禦案後，手中握著一卷奏章。
張恩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稟報：“陛下，清溪王殿下到了。”
陛下頭也沒抬：“讓他進來。”
蕭琌大步走進來，衣袍上還沾著夜露，顯然是接到旨意便匆匆趕來。
他在禦案前站定，躬身行禮，聲音比平日收斂了許多：“兒臣參見父皇。”
陛下放下手中的奏章，抬起眼簾，語氣不緊不慢：“聽說你今日去了雲亭郡主府？”
蕭琌心中一沉。
他知道，陛下既然這樣問了，那便是知道了。
他平日雖然喜歡打諢，但此刻卻沒有半分狡辯的念頭。
是他心思齷齪，是他冒犯了姑姑，便是陛下怪罪，也會一力承擔。
他撩起袍角，直直地跪了下去。
“是。”他的聲音清晰坦然，“兒臣今日……對姑姑不敬，說了不該說的話。”
殿中安靜了片刻。
陛下站起身，繞過禦案，負手站在蕭琌麵前。
燭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麵容籠在一片陰影中，看不清神情。
“你今日，”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威壓，“怎麼沒忍住嗎？這樣莽撞，會嚇到她的。”
蕭琌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想到陛下是這個態度。
不是勃然大怒，不是厲聲斥責，甚至沒有一句重話。
隻是責備他沒忍住說了出來，嚇到元蘅······
蕭琌本就活絡的心思，見此變得更加跳躍。
他跪著的姿勢沒變，聲音裡卻多了幾分急切與懇求：“是，是兒臣的錯，兒臣忍不住。兒臣真的很喜歡姑姑。從小到大，兒臣眼裡就隻有她一個人。父皇，兒臣……”
他說這話時，眼中是赤誠的、滾燙的、毫不掩飾的熾烈。
但陛下可不是來給他希望的。
他垂下眼簾，看著跪在腳下的兒子，語氣冰冷：“忍不住，就別靠近她。太後不會同意的。”
蕭琌心思轉得飛快。
陛下沒有直接拒絕，他隻說太後不會同意。
這是不是意味著，陛下並不反對？
蕭琌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冀的光。
“那陛下能同意嗎？”他急切地問，“陛下，讓臣娶她，護她一輩子。”
聽到護她一輩子這幾個字，陛下眸光微動。
“你拿什麼護？”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你有什麼東西？”
蕭琌垂首，但陛下下一句話又給了他希望。
陛下的語氣略為嚴肅：“不過，既然你那麼閒……等汝南王快回來，算算日子，護北大將軍也將要回塞北，你跟過去，想辦法收回兵權吧。”
兵權，其實是可以隨時收回的。
一道聖旨，一枚印信，便可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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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崇在塞北經營多年，軍中威望之深，不容小覷。
這些，不是一道聖旨就能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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