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請求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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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二十年,中秋。
太液池畔,燈火如晝。
一輪圓月懸在天幕,清輝灑落,將整座大殿鍍上一層銀白的光。
水麵倒映著宮燈與明月,微風拂過,波光粼粼,恍若仙境。
這是一年一度的中秋家宴,宗室外戚齊聚一堂,觥籌交錯,笑語盈盈。
可元蘅坐在席間,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滿殿的熱鬨,心中卻空落落的。
崔沐沒辦法跟著她,沈雁去了塞北,大公主去了她的封地洛川玩,五公主自從落水之後便被送到昭郡養身子,已經許久不曾回京。
她能說得上話的,竟一個都不在。
三位皇子中,到場的也隻有汝南王蕭琙。
蕭玨和蕭琌似乎都被陛下派了出去做事,但元蘅不大在意。
自從那件事之後,她對皇子們便多了幾分刻意疏遠,幾乎不再過問他們的任何事。
殿中氣氛正好,絲竹聲悠揚婉轉,舞侍的長袖如雲般翻飛。
就在這時,上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蘅兒今年也十七了吧,可有鐘意的郎君嗎?”
出聲的居然是皇後。
她端坐在陛下身側,一襲鳳袍雍容華貴,麵上帶著盈盈笑意,目光落在元蘅身上,語氣溫和。
可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殿中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太後微微蹙眉,看了皇後一眼,目帶審視。
陛下端起酒盞的動作停了半拍。
宗室中有幾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元蘅也抬起頭,與皇後對視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後。
皇後依舊笑盈盈的,仿若未覺。
其實她根本不想管元蘅的事。
可無奈,蕭琙不爭氣。
她那個兒子,自回京之後,便像著了魔一般,三天兩頭往郡主府跑。
可元蘅呢?
一開始還客氣地收下禮物,道聲謝,請杯茶。
後來竟然連見他都不願見了,隻讓崔沐擋在門口,一句“郡主今日不在府裡”便打發了。
蕭琙每次吃了閉門羹,就在宮裡陰沉著臉,好幾天緩不過來。
皇後覺得丟臉。
堂堂汝南王,嫡出皇子,竟然對一個女子如此卑微,像什麼樣子?
後來她實在受不了了,在蕭琙再一次對她訴苦時,將他劈頭蓋臉地斥責了一頓。
她本以為兒子會辯解,會認錯,會保證不再丟人現眼。
可沒想到,那個一向端方自持、克己複禮的兒子,竟當著她的麵落了淚。
“母後,”蕭琙眼眶泛紅,似乎在她麵前卸下了所有偽裝,“兒臣就這一個念想,也不可以嗎?”
皇後一愣,正要再罵,卻聽見他繼續說——
“其實......兒臣在南方傷了根本。”蕭琙垂下眼簾,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那方麵......子嗣此生怕是無望了。”
皇後聽後如遭雷擊。
她愣在原地,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什麼叫……
傷了根本?
她的兒子,她和陛下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孩子,竟然……
她當即命人喚來一個忠於王氏的太醫,為蕭琙診脈。
太醫的手指搭在蕭琙的腕上,麵色越來越凝重。
最終,他跪在地上,顫聲道:“回稟皇後殿下,汝南王確實傷了根本、恐怕難有子嗣。”
皇後坐在椅中,渾身發涼。
她花了十幾年的心血培養他,為他鋪路,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登上那個位置,重振世家榮光。
可一個不能有子嗣的皇帝,江山傳給誰?
蕭琙低聲又愧疚道:“母後,兒無用,辜負了母後,也辜負了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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