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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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蕭玨奉命外出辦事，儀仗行至太行山，遭遇一隊山匪。
那夥山匪訓練有素，進退有度，不像是尋常的烏合之眾。
護衛拚死抵抗，終究寡不敵眾，全軍覆沒。
蕭玨身中十餘刀，據說已經麵目全非。
元蘅聽到這個消息時，有些唏噓。
她與蕭玨不算親近，印象裡那是個沉默寡言卻心思細密的孩子。
每次見麵，他總是規規矩矩，禮數周全，沒想到會死於非命。
她隱約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親王出行，隨行親衛數十人，皆是精挑細選的好手。
太行山雖險，卻也不是什麼無人之境，一隊山匪如何能精準地攔截儀仗，又如何在得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覺得不對的不止元蘅一人。
大公主麵色沉沉地走了進來，“阿玨的事，你知道了？”
元蘅蹙著眉點頭。
“聽說父皇震怒，下令派阿琙去徹查。”大公主壓低了聲音，神色卻很平靜，“可至今還沒消息，三弟的遺體，甚至都還停在太行山。”
隨後，大公主將聲音壓得更低：“鄭昭儀在宮中哭得昏死過去，聽說她醒後便向父皇請旨，欲讓司門郎中同去太行山。司門郎中是鄭氏族人，鄭昭儀這是……擺明了不信二弟。”
然而，蕭玨的事情還沒查清楚，鄭昭儀卻在宮中失足落水身亡。
宮人發現時，她已經沒了氣息。
消息傳到郡主府時，大公主的話音都沒落。
她直直地盯著來報信的人，“……鄭昭儀？”
“是。”報信的人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大公主臉色忽然蒼白。
蕭玨的死訊剛傳來，他的母親緊接著就失足了。
當夜，她甚至沒有回公主府。
她怕得要死。
“姑姑，”大公主裹著被子坐在元蘅的床上，“我不會也死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元蘅語氣平穩安慰她：“別怕，過段時間就好了。”見她麵色驚惶，她想了想，提議道，“不如我讓人給你煎一副安神湯？也好入睡。”
大公主卻像是忽然精神起來，掀開被子：“不如喝點酒，你陪我吧。不過乾喝沒意思。公主府裡養了幾個唱戲的角，嗓音不錯，會唱幾出時新的小調。”
元蘅覺得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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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玨死了，蕭琸想喝酒就算了，卻還要叫她養的那些人過來玩樂。
竟然毫不顧忌嗎？
但大公主瞪大雙眼期待著看她，元蘅還是點了點頭，叫來弄月和管家，吩咐他們悄悄去公主府接人。
酒過三巡，戲子咿咿呀呀地唱著，水袖翻飛，眉眼含情。
大公主的心情終於好了許多，甚至還跟著哼了兩句。
元蘅靠在椅背上，目光虛虛地落在那些唱戲的人身上，心緒卻飄得很遠。
她對劇情不是太了解，隻知道個大概。
這本書的男主是蕭琙。
可其他人，也不能全都該死吧？
她對朝事不敏感，但也能看出來，沒有陛下的默許，沒有人敢對皇子下手。
至少現階段，陛下手握大權，沒有人能越過他做這樣的事。
而前段時間蕭琌傳信給她，說已經幾乎掌握了北地軍權，很快就能回上京。
元蘅莫名覺得很多事情都在朝著一個方向彙集。
那些所謂的意外、變故，始終環環相扣。
即使精明如陛下，他所做的一切，雖然並不是為了蕭琙，或許終歸都是在為蕭琙做嫁衣。
元蘅始終把自己放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一切，但事到如今，也不願再去想了。
又過了幾日，太行山的消息終於傳回上京。
汝南王上奏：經連日查證，硯山王確係遭遇山匪襲擊身亡，但屍身因遭重創已嚴重毀壞，不便長途運送回京，懇請就地安葬於太行山麓。
陛下準了。
同年冬，並州鄭氏謀反。
奏報傳入上京時，滿朝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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