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一定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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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在想，自己怎麼能把元蘅卷進來？
明明她一直覺得元蘅很可憐，一直被蕭琙那種人在暗地裡惦記。
如今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擇出來的局麵，又怎麼能讓元蘅這個無辜之人替她收拾爛攤子？
元蘅有些不解：“你說什麼？”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崔沐的聲音，隔著門扇傳進來，帶著一絲緊繃的急迫：“郡主，有聖旨到。”
元蘅和沈雁對視一眼，起身整理衣襟走向正堂。
香案已經備好，仆人們跪了一地。
傳旨的竟是張恩。
他看見元蘅走出來，微微躬身行了一禮，然後緩緩展開那道聖旨：
“門下：雲亭郡主元氏，稟性柔嘉，持躬端淑，夙承先帝之嘉譽，久著賢德於內外。朕嗣位之初，念先帝遺意，宜加崇寵，以彰懿範。可封為正一品趙國夫人，食邑趙地全境，賜金章紫綬，禮同親王。於戲！褒德顯功，國之常典；推恩申命，朕所不忘。爾其祗承休命，永綏厥位。主者施行。”
元蘅雙手接過聖旨，“臣謝陛下恩典。”
聖旨念完，張恩將聖旨輕輕放入元蘅手中，退後半步與她寒暄：“老奴好些日子沒見夫人了，夫人還是要多保重身子。”他的語氣懇切，像一位長輩的殷殷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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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禁內心感慨，都說一朝天子一朝外戚，可如今看來，趙國夫人從前如何受先帝的重視，在新帝這依舊如此。
元蘅見是舊人，心中也覺得放鬆了幾分，溫聲道：“不過苦夏罷了。您如今還在陛下身邊當差，可見您做事穩妥，先帝與陛下都信重您。”
張恩笑著擺了擺手：“夫人謬讚了，如今我哪裡當得起‘信重’二字。先帝厚恩，老奴不敢忘；今上不棄，老奴唯有儘心辦事罷了。”他很是自謙，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隨從回宮了。
沈雁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元蘅手裡的聖旨上，麵色卻漸漸白了下去。
正一品的國夫人，食邑全趙境，位比親王。
可以說元蘅已然是外戚中無人能及的巔峰。
甚至翻遍史書，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例子。
為什麼？蕭琙為什麼這樣做？
是按耐不住了，始終覺得不想放過元蘅嗎？
真是狼子野心，賊心不死！
送走張恩後，崔沐正吩咐給下人加月例，府裡上下喜氣盈盈。沈雁忽然拉住元蘅的手腕，將她往書房方向拽。
崔沐一驚，剛要上前阻攔，元蘅回頭安慰：“沒事，你繼續做事吧。”
元蘅被帶著走得很快，書房門打開了又關上。
沈雁轉過頭，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點的嘶啞：“你會被蕭琙毀了的。”
元蘅心中一驚，回望著她。
沈雁的語氣陰冷，如同惡鬼。
“他會毀了你！”
……
大明宮•宣政殿。
午後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殿內明亮通透，禦案上奏折堆疊如山。
蕭琙提筆批閱，頭也未抬，語氣卻意外地柔和：“張翁，姑姑瞧著氣色可好？”
張恩跪在下首，聽到這個稱呼，身體伏得更低，聲音卻平平穩穩：“回陛下，趙國夫人精神尚好，隻是有些苦夏，但聽說崔公子日日在夫人的飲食裡下功夫，料想無礙。”
蕭琙聽到崔沐的名字，筆尖頓了一瞬，眼前便浮起那人在元蘅身邊殷勤的模樣。
他又突然想到先帝在時，她們二人在飯食間也是有說有笑的，滿室溫情。
蕭琙笑著道：“張翁，明日安排把先父皇愛用的那個廚子送到趙國夫人府裡去吧。”
沒什麼深意，完全就是想給崔沐添堵。
他又有些好奇，先帝和崔沐，到底誰在元蘅心裡分量更重呢？
不過，這兩個人他都不喜歡。隻要和元蘅親近的，他都厭惡，最好都死光。
“是。”張恩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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