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有姑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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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倒是心急。朕還想著，一會再談你的事。”蕭琙唇角彎起，不見一絲鋒芒，“不過既然你問了……”
他突然發難：“你滯留在上京，是打算抗旨替清溪王翻案？”
蕭琙的語氣輕描淡寫，可那兩個字“抗旨”落在殿中，卻讓二人呼吸一頓。
“陛下，”元蘅的聲音打破了凝重，“沈小姐並無此意，更不敢抗旨。她此次回京，不過是看望我這個友人罷了，不日就要回北地。”
沈雁聽見她替自己解釋，張了張口，終究沒有出言否認。
蕭琙看著元蘅那副戒備的模樣，心裡反而生出一股奇異的滿足。
她很少這樣認真地看著他。
即使那目光裡滿是排斥，可至少，她的眼裡隻有他了。
“姑姑，您對她真好。”蕭琙麵色柔軟，可片刻後，語氣又帶了一點困惑，“可是，我有沈小姐和清溪王往來書信的證據呢，那您是希望我怎麼對沈雁呢？是讓她毫發無損地回北地嗎？”
“但朕想著，姑姑許久未進宮了。太皇太後也有些想您了。”他語氣溫柔，又帶著近乎懇切的討好，“若姑姑願意，不防在宮裡住上幾日，也好讓朕儘儘孝心。”
元蘅聽出來了，這是交換條件。
但又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關聯。
沈雁卻突然變了臉色，她根本沒有和清溪王通信。
看著蕭琙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看著他對元蘅說話時那種卑微的討好，沈雁忽然覺得一股血直衝頭頂。
她忍不了了。
蕭琙此人過於陰狠，隨口捏造證據，已是信手拈來。
如果現在不說，等元蘅住進宮裡，她早晚會被這隻狼啃得骨頭都不剩。
“陛下。”沈雁的聲音高昂，“您真的是想孝順夫人嗎？”
蕭琙微微偏頭看過去，目光帶著幾分困惑，“沈小姐何意？”
“你別再裝了！”沈雁的聲音嘶啞，“蕭琙，你以為你在書房裡對著她的手帕邊做肮臟事、邊喊她乳名，無人知曉嗎？”
殿內一片死寂。
沈雁似乎猶慊不足，轉過頭直直看著元蘅，“你不知道吧，蕭琙根本沒把你當姑姑。他愛慕你，他想娶你，他想占有你。”
那一瞬間，元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好希望蕭琙能否認，好希望是沈雁瘋了，好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場荒誕的誤會。
可蕭琙沒有否認，甚至麵色如常，依舊坦然又從容。
“沈小姐，你似乎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事。”他聲音低緩，似絲線環繞，又像是真心求解，“是真的敏銳……還是，有什麼朕不知道的秘密？”
沈雁的脊背猛地一僵。
他停止逼問，然後重新看向元蘅，聲音又恢複了那種黏稠的、低聲下氣的語調：“其實我沒打算這麼快就嚇到夫人的，我還沒把一切都準備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尖微微泛著紅，像是有些害羞。
元蘅看著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麼能在說出那麼可怕的話時，還能露出這樣柔軟的表情。
元蘅不說話，蕭琙少男心便落了空。
難道他表現得還不夠純情嗎？
他方才那些話，說得還不夠誠摯嗎？
沒關係。
姑姑不願意說話，那就隻好讓沈雁受一點壓力了。
他重新抬起眼，笑意不變，“沈小姐，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朕實在好奇。”他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卻話鋒一轉，說起了舊人，“不知沈將軍近日身子可好？朕也多年未見到他了。”
沈雁卻神情驚懼，似有惡鬼在眼前。
她竟然忘了忘了，竟然忘了自己是怎麼死的！
重生以來，蕭琙在人前表現得始終是溫和的、客氣的、甚至寬和的模樣，讓她恍惚間以為他已經不是前世那個蕭琙了。
她不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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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可以替蕭琌說一句公道話，可以提醒元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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