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發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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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崖攥緊的手，倏地鬆了。
她便又笑起來，這次笑得格外真心實意：“原來如此。硯徽師伯啊。”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在元蘅眼前晃了晃：“師姐挑了東西給師伯，不如也給自己挑一件？我這資格反正也用不上，不如給師姐。”
元蘅本要搖頭。她來此不過是走個過場，真要說什麼缺的，硯徽那裡什麼沒有。
可她目光一偏，落在不遠處一座石架上，那裡擱著一方古硯台，硯池深黑，觸手生溫，硯底刻著極細的聚靈紋。
不算珍品，可那靈紋的走勢，分明是丹峰一脈的手法。
岑秫前些日子還在念叨，他常用的那方硯台裂了道縫，工坊新出的又貴得離譜。
她伸手，將那方古硯取了下來。
謝靈崖看著她將東西收好，又見她隨手從自己儲物袋取了一隻碧玉鐲。
那鐲子通體透綠，內裡封著幾縷安神用的靈霧，正適合修行時心浮氣躁的年紀佩戴。
“多謝謝師妹。”元蘅將鐲子遞過去，“這個給師妹，算是交換。”
謝靈崖本不想收。
是好東西，可她從沒想過要她還什麼。
但此物是元蘅的，或許還被她親自用過，指尖觸過那碧玉的每一寸。
謝靈崖接過，然後慢慢收攏手指，心底忽然浮上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不正像那話本裡寫的，交換定情之物麼？
她耳根悄悄紅了，麵上笑得更甜：“那就多謝師姐了。”
出秘庫時，暮色已漫上山門。
那位執事師兄仍守在門外，見二人出來，先是鬆了口氣，目光又不自覺地往元蘅身上飄了。
謝靈崖將這一幕收在眼底，麵上笑容不變，脆聲道：“有勞師兄久候了。”
元蘅亦微微頷首：“有勞師兄。”
執事師兄忙擺手，笑得有些局促：“分內之事，師妹客氣。”
隨後元蘅便禦劍而起，青衣在暮風中獵獵翻飛，回身向二人點了點頭：“改日再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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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慢走。”
劍光破空而去。
謝靈崖立在原地，低頭攤開掌心。
碧玉鐲安靜地躺著，涼意沁人，可她的指尖卻在慢慢發燙。
然後，她將鐲子緩緩套上了自己的手腕。
不大不小，剛剛好。
謝靈崖抬頭，望著元蘅消失的方向，唇角彎起，那笑裡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癡。
元蘅剛回玄劍峰，尚未來得及落地，一道傳音便已入耳。
是斷晞真人。
她當即收劍落地，恭敬垂首聽命。
斷晞的聲音自識海中響起，“我在藏鋒居，你來一趟。”
元蘅轉身便往藏鋒居去。
藏鋒居是硯徽的道場，在玄劍峰北，依一掛靈瀑而建。
瀑水自百丈崖頂傾瀉而下，水聲轟鳴，靈霧彌漫。
元蘅到時，斷晞正斜倚在石旁的竹榻上，一手持盞，一手隨意搭在膝上。
硯徽則坐在對麵，白衣如雪，脊背挺直，杯中茶水紋絲未動。
二人之間隔著一張石案，案上茶爐正溫，可那氣氛，怎麼看都不像是品茗閒談。
元蘅上前，恭敬行禮：“見過師傅，見過斷晞真人。”
斷晞上下打量她片刻，眼中讚賞毫不掩飾，開門見山道：“我觀你劍道雖利，卻非唯一可走之路。我有一門傳承，名為‘萬象陣道’，以天地為盤，萬物為子，化萬法於陣中。你若願意，可入我門下，兼修陣道。將來對敵，劍陣合一，便是越階無敵也未嘗不可。”
元蘅聞言，下意識側頭看向硯徽。
硯徽那張臉本就生得冷，此刻更是一絲表情也無，“斷晞。”
斷晞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師弟，我是要給她多一個選擇。元蘅天資卓絕，本就非你一脈可框定，多一門傍身手段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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