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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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巡鹽禦史查鹽課時查出萬家的問題，他們就顧不上找我了。”
他自言自語。
孟惟魚也盼著這一天。
但她知道，這是癡人說夢。
“韓禦史如今忙著找師爺，又中了毒，哪還有心思查賬。”
衛臨淵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韓禦史還活著。
但旋即愣住。
“韓禦史中毒了？”
孟惟魚輕笑：“是啊，聽說是在接風宴上中的，差點沒救回來。”
衛臨淵：“……”
“誰這麼大膽子？”
“萬家。”
“……”
萬家是活膩了嗎？居然敢公然毒害朝廷命官？
難道韓禦史剛來就查到了要命的東西？
他撐著榻沿坐起來，看向對麵那個明顯等著他開口的妖婦：“夫人知道內情？”
孟惟魚唇角微微一彎。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衛臨淵：“……”
這妖婦，真是不肯放過一絲一毫占他便宜的機會。
他沉默片刻，終是俯身，執起她擱在棋盤上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印了一下，旋即鬆開。
就當不小心撞到了樹枝上。
他心想。
可唇上那一點觸感，卻遲遲沒有散去。
孟惟魚原本隻是想逗他一下，料定以他那副清冷性子，是決計不肯照做的。
沒想到……
他低頭那一瞬，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宴席上用了萬家拿蠶豆養出來的鯇魚，韓禦史吃不得蠶豆，便中了毒。”
她說完，目光落在他唇上。
唇形很美，唇色也很潤，看著就很美味。
衛臨淵聽完，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他自己倒黴也就罷了，韓墉居然也這麼不走運，好端端吃頓飯都能差點把命交代了。
看來護國寺那老和尚倒也不算全是糊弄人的。
這趟江南行，確實凶險。
“找師爺又是怎麼回事？”
他問得隨意，心裡卻在盤算：若她夫家是鹽商，又想攀附韓禦史，定不會放過這個遞上門的機會。
他正好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回到鹽院。
“韓禦史一行臨近江州之時遭遇刺殺，師爺下落不明。”
孟惟魚回道。
“如今各處衙門都在找這位師爺。”
“你們呢？”
衛臨淵像是隨口一問。
“是不是也在找？”
孟惟魚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她囚他在此，為的是借種，可沒打算讓他知道她是誰。
這麼愛試探，可不好。
“‘你們’？”
她重複了一遍，語調微微上揚。
“你指的是我和誰？”
衛臨淵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您和……您的夫君。”
“我和我夫君並不在意此人。”孟惟魚輕笑出聲，“我爹倒是有幾分興趣。不過，他最好還是別落在我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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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臨淵：“為何？”
孟惟魚站起身來，意味深長道：“你不知道更好。早點歇息，明晚再會。”
她輕飄飄地走了，卻留給衛臨淵一肚子沉甸甸的心事。
“最好還是別落在我爹手裡。”
熄燈之後，衛臨淵翻來覆去地想著這句話。
她爹是誰？
人落到他手裡會怎樣？
鹽商和巡鹽禦史之間再怎麼不對付，也沒道理拿一個師爺出氣。
除非……她家根本就不是鹽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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