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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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惟魚朝紅玉使了個眼色。
紅玉不動聲色地放下話本，起身走到門後，伸手拉開門栓。
“掌櫃贈的？”
她一邊開門，一邊笑道。
門外站著的，正是方才領他們上樓的小二。
他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頭整齊碼著六盞酸梅湯。
“對對，”小二滿臉堆笑，殷勤地將托盤往前遞了遞，“熬好之後擱井裡鎮過的，涼絲絲的，大熱天喝正好。”
紅玉低頭拿起兩盞，笑著道了句：“替我們多謝掌櫃。”
“好的。”
小二笑著應了一聲，端著托盤走到隔壁門口，繼續抬手敲門。
紅玉關上門，重新拴好，把酸梅湯放到桌上。
她在桌邊坐下，伸手朝那碗湯輕輕扇了兩下，嗅了嗅，低聲道：“加了蒙汗藥。”
孟惟魚霎時想起白日遇到萬錦程的事。
“多半是萬錦程的手筆。”
她提筆蘸墨，飛快地寫了兩張紙條，等墨跡乾了，卷成小團，交給紅玉。
“找個借口傳給護衛。”
“好。”
紅玉點了點頭，接過紙條揣進袖中。
等小二送完酸梅湯離開，她敲開護衛們的房門，趁他們開門接話的工夫，指尖一彈，將紙條送進對方手心裡。
“明日卯時起來用膳。”
護衛們與她對了下眼神，齊齊應道：“是！”
回房後，紅玉將酸梅湯倒到桌上的蘭花盆裡，而後擱下湯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孟惟魚。
“小姐，接下來是不是守株待兔？”
孟惟魚笑著應了一聲“嗯”，收起方才演算的紙張，伏到桌上。
紅玉則坐回窗邊的美人榻，合上眼睛，呼吸漸漸放平。
客棧內院的茶棚裡，萬錦程盯著孟惟魚所在房間看了會，見沒有人影走動了，扔下手中茶盞，不緊不慢地朝樓梯走去。
樓道裡，小二剛把門栓撥開，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趕緊壓低了嗓子。
“大少爺，您可得悠著點，別整出太大動靜來。不然小的沒法跟掌櫃交代。”
“囉嗦。”
萬錦程一把扯開他，推門進了屋，反手就把門栓拉上了。
見孟惟魚人事不省地趴在桌上，他勾了勾嘴角，走到她身後，彎下腰伸出手去，便要把人抱起來。
後頸忽然一痛，來不及回頭，便眼前一黑癱倒在地。
……
萬錦琇睡到半夜，被小廝喚醒。
“三少爺，大少爺遣了鴻福客棧的小二過來傳話，說是找到姓賀的了，請您過去一趟。”
萬錦琇頓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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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晉安？”
小廝點了點頭。
萬錦琇感覺斷過的肋骨又開始隱隱作痛。
“竟然就躲在萬家眼皮子底下，膽子可真不小。”他咬牙切齒道，“更衣，去鴻福客棧！”
那賤骨頭敢動手打他，今晚不把他廢了，他就不姓萬！
小廝連忙取了衣物過來。
十二圩是萬家的地盤，鴻福客棧離萬家的宅子不過幾百步路。萬錦琇不覺得有誰敢在自家門口動他，隻帶了一個小廝便出門了。
傳話的小二畢恭畢敬地在前麵領路。
一路將他領到鴻福客棧二樓，停在一扇半闔的門前，側身讓了讓：“大少爺和姓賀的就在裡頭。”
萬錦琇不疑有他，吩咐小廝在門外等著，抬手推門便走了進去。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情形，後頸便重重挨了一記。
身子直直地往前栽去。
門外的小廝瞠目結舌，張口正要喊，驚呼聲才到嘴邊，後腦已經挨了同樣的一下。
……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十二圩各處碼頭便已人聲嘈雜。
力工們一包接一包地將鹽包從堆場扛上鹽船，船工們有的在解纜，有的在升帆，還有的撐著長篙喊著號子，將船緩緩推出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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