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普通調查員開放。連張隊都沒權限進去。”
她湊近兩人，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驚動了什麼。
“我聽家裡長輩說過，建國初期，咱們這片大地上出了幾件大亂子。太嶽局長當年親自出手，鎮壓了幾樣東西。”
“那幾樣東西太凶，毀不掉，隻能封死在最底下。太嶽局長常年坐鎮總部，有一半原因就是為了守著它們。具體是什麼，沒人知道。但隻要靠近那幾層，連我身上的仙家都會嚇得不敢出聲。”
陳渡沉默。
能讓甲級陰神感到威脅。這地底深處的東西，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
他握緊傘柄。不管下麵藏著什麼，隻要不惹到他頭上，他就不在乎。
參觀結束。三人返回三樓辦公室。
天色已暗。張鋒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翻看一份文件。聽到開門聲，他將文件扔在桌子正中央。
“回來了？過來。”
陳渡和蘇曉走上前。杜子騰也停下手裡的活，走了過來。
桌上是一份印著“絕密”字樣的任務簡報，但右上角的危險評級卻蓋著一個綠色的“丁”字章。
丁級，749局最低級別的靈異事件。
“城東，彙隆商場地下車庫。”張鋒屈起手指，敲了敲簡報，“過去半個月，那裡的監控頻繁拍到模糊人影，有三輛車在車庫內無故熄火，車主聲稱看到了穿紅衣服的女人。”
“甲處的評估是，一隻剛成型的丙級厲鬼，或者是有怨氣的地縛靈。沒有人員傷亡。”
張鋒抬起頭，目光掃過四人。
“明天晚上，全組出動。清理現場。”
蘇曉愣了一下：“丁級任務？還要全組出動？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馬靈兒撇撇嘴：“曉曉，你還不懂咱們陸隊的作風。隻要是新人第一次出任務，不管級別多低，他都要全員壓陣。美其名曰‘實戰教學’，其實就是怕你們死在外麵。”
張鋒沒有反駁，隻是冷冷地看了馬靈兒一眼。
馬靈兒立刻閉嘴，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陳渡主攻。蘇曉負責外圍記錄和疏散。杜子騰控場。馬靈兒警戒。”張鋒迅速分配任務，“我壓陣。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
他看向陳渡。
“記住，用你自己的力量。不到生死關頭，別放她出來。”張鋒盯著那把黑傘，“你太依賴她了。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你身邊，你連一隻丙級厲鬼都對付不了。”
陳渡拿過任務簡報。
“她不會不在我身邊。”陳渡語氣平淡，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
識海中，紅嫁衣的裙擺輕輕晃動，透出一絲愉悅。
張鋒眉頭緊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散會。明晚八點，樓下集合。”
夜深。
陳渡回到分配給他的單人宿舍。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很乾淨。
他把背包放在桌上，將黑傘靠在床頭。
脫下外套，陳渡走進狹窄的衛生間洗漱。水流衝刷著他蒼白的臉頰。
當他擦乾臉走出衛生間時，腳步停住了。
書桌前的椅子上，多了一道身影。
紅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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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懸浮，而是實打實地坐在椅子上。紅蓋頭微微低垂，慘白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把玩著陳渡放在桌上的那隻紙鶴。
紙鶴在她手裡瑟瑟發抖，連掙紮的勇氣都沒有。
陳渡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今天高興嗎？”他問。
紅嫁衣偏過頭，蓋頭對著他。識海裡傳來肯定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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