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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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鋒一躍而起。
桃木劍雷光暴漲，直劈迎麵走來的灰白鬼影。
“轟。”
雷光炸開。最前麵的三隻鬼影瞬間化為黑煙。
“跟上。”張鋒低喝。
陳渡提著黑傘，踩過地上的黑灰，跟在張鋒身後。馬靈兒拉著蘇曉，杜子騰不斷往牆上拍著紙鶴，一行人頂著鋪天蓋地的陰氣，強行衝上二樓。
二樓是門診區。
走廊兩側的診室門歪歪斜斜地敞著。生鏽的鐵皮櫃倒在地上，散落著發黑的手術刀和止血鉗。
空氣裡福爾馬林的味道更濃了。
二樓走廊上的鬼影被張鋒的雷法強行清出一條通道。眾人沒有停頓，直奔通往三樓的樓梯口。
剛踏上二樓與三樓之間的轉角平台。
異變陡生。
兩側的牆壁突然“蠕動”了一下。
原本堅硬的承重牆，表麵浮現出大片黑紅色的血肉紋理。牆磚向內凹陷，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上方的樓梯向下折斷，下方的樓梯向上翻卷。
大樓內部結構在主動改變。
馬靈兒臉色大變，猛地抓緊布包。
“空間扭曲！”馬靈兒聲音嘶啞，帶著黃三奶奶的腔調，“瘟神在用怨念改造這棟樓！退！”
“靠攏！”張鋒大吼。
他反手去抓身後的蘇曉。
晚了。
腳下的水泥平台猛地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沒有任何預兆。
張鋒、馬靈兒、蘇曉、杜子騰，瞬間墜入不同的裂縫。
黑暗吞沒了手電筒的光束。
陳渡腳下一空，身體急速下墜。
他沒有喊叫，甚至沒有揮舞手臂。他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部，左手按住地麵，就地一滾，卸去衝力。
陳渡站起身。
四周很暗。隻有慘白的月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
一樓掛號大廳。
他掉回了原點。
陳渡抬起左手，按了一下耳邊的通訊器。
“滋滋——”
全是刺耳的電流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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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大廳。張鋒他們不在。
大廳裡靜得可怕。連外麵的風聲都聽不見了。
陳渡右手握緊傘柄。
黑傘的傘麵輕輕震動。
陰影順著陳渡的褲腿向上攀爬，一股極度冰冷的情緒湧入他的識海。
秀兒在感應周圍。
識海中傳來清晰的反饋。
附近有人。很多。
但都不是活人。
陳渡抬眼。
前方十米外，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人。
幾十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身影，背對著陳渡，安安靜靜地站著。
他們麵色灰敗，肢體僵硬，脖子上帶著青紫色的勒痕，或者胸口破開一個大洞。
他們排成一列長隊。
隊伍從大廳中央，一直延伸到正前方的掛號窗口。
掛號窗口的玻璃早就碎乾淨了，裡麵隻有生鏽的鐵架子和厚厚的灰塵。
沒有醫生，沒有護士。
但這些死人依然在排隊。
他們低著頭，一動不動。偶爾有人往前挪動半步，後麵的死人就跟著挪動半步。
陳渡腦海裡閃過任務簡報裡那段錄音。
那個瘋掉的主播，嘶啞的呢喃。
“他們在排隊……他們還在排隊……”
死前的執念被無限放大，被這棟樓裡的怨氣強行禁錮，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生前的最後行為。
陳渡沒有退。他提著傘，往前走了一步。
“踏。”
鞋底踩在灰塵上，發出一聲輕響。
排在隊伍最後的一個無頭女屍，猛地轉過身。
沒有眼睛，但陳渡能感覺到，她盯住了自己。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幾十個死人同時轉過頭，死死盯著陳渡這個唯一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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