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地下停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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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觀頂端，秦銳合上黑皮花名冊。
“老張。”秦銳居高臨下，聲音透著股熟稔的疲憊，“你帶新兵的眼光，還是這麼差。”
張鋒握著五雷令的手背青筋暴起。
“小周和老趙都沒等到你。”秦銳空洞的眼神盯著張鋒，“你平時不是最講究戰術效益嗎？怎麼現在帶著四個拖油瓶來送死？”
張鋒喉結滾動，剛壓下去的心魔又有一絲抬頭的跡象。
“別敘舊了。”陳渡打斷了他。
黑傘傘尖點地。陳渡看著京觀上的秦銳，眼神毫無波瀾。“他連鬼都不是。一團怨氣捏的泥人。”
識海裡，秀兒傳來清晰的情緒反饋：臭。
陳渡鬆開傘柄。
紅影拔地而起。
大紅嫁衣化作一道淒厲的血線，瞬間拉近五米高空。慘白的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扣住秦銳的天靈蓋。
“砰”的一聲悶響。
秦銳的身體像被戳破的水氣球，炸成漫天黑紅色的腥臭黏液。
“你……”張鋒愣在原地。
“死人就該待在死人的地方。”陳渡重新握住傘柄，“被怪物拉出來溜達，是對戰士的侮辱。”
張鋒深吸一口氣，眼角的蜈蚣疤紅得發亮。“你說得對。”
秦銳的幻象碎裂，成了壓垮京觀的最後一根稻草。
五米高的頭骨山轟然倒塌。
成百上千的骷髏頭沿著斜坡滾落，砸在坑底的骨灰層上，激起大片灰白色的粉塵。
手電光束穿透粉塵，照亮了地下空間的真正全貌。
這是一個被刻意隱瞞的大型填埋場。
“家人們……”蘇曉舉著戰術記錄儀，聲音發抖，但吐字清晰，“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二十年前仁濟醫院的秘密填埋場。物理法則在這裡已經失效了，這棟樓的地下，被硬生生挖出了一個足球場大小的深坑。”
坑壁上全是高溫灼燒留下的焦黑痕跡。腳下的骨灰厚得能沒過腳踝。當年傳染病失控，這裡就是最終的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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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坑中央，原本被京觀遮擋的位置，露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
直徑超過三米。
表麵像是有呼吸般起伏。
隨著粉塵散去，黑球表麵的細節暴露在手電光下。
那是由無數張人臉擠壓拚接而成的肉球。
長滿水泡的病人、戴著口罩的醫生、瘦骨嶙峋的老人。每一張臉的嘴巴都長得老大，沒有聲音，卻在進行著刺穿靈魂的無聲慘叫。
靈能探測器的殘骸在張鋒手腕上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蜂鳴，徹底報廢。
黑球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
“嗡——”
空氣產生實質性的音爆。
黑球表麵裂開十幾道深邃的豁口，粘稠的黑血噴湧而出。緊接著，數十條粗如水桶的黑色觸須從豁口中彈射而出，像狂舞的巨蟒，直撲階梯上的五人。
“散開！結陣！”張鋒厲喝。
戰鬥瞬間爆發。
“杜子騰，後場防禦！馬靈兒，幻術乾擾！蘇曉找弱點！”
張鋒一步踏出，擋在隊伍最前方。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五雷令上。
“雷公電母，速降神通！”
粗壯的紫色雷柱從木令頂端噴薄而出，正麵轟在橫掃過來的三條觸須上。
雷光炸裂，腥臭的肉塊四處飛濺。但觸須斷裂的切口處肉芽瘋狂蠕動，不到兩秒就重新長出了一截。
“殺不完！”張鋒大吼，“陳渡！”
“知道了。”
陳渡反手拔出黑傘的竹節傘柄。
“哢噠。”
傘柄抽出一把細長的黑金唐刀。
他單手提刀，徑直衝向深坑中央。
紅衣如影隨形。
秀兒比陳渡更快。她根本不需要躲避。一條觸須當頭砸下，秀兒不退反進，慘白的雙手猛地探出，死死摳住觸須表麵的血肉，向兩側狠狠一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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