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病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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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9局總部。地下四層。特護醫療區。
這裡的牆壁內嵌著隔絕靈力的鉛板，通風口貼著龍虎山的靜心符。
第七組綜合病房。
四張病床並排。
杜子騰躺在最左邊。大字型。呼嚕聲震天。他床頭櫃上放著兩隻剪得歪歪扭扭的紙鶴，翅膀耷拉著，顯然也透支了。
蘇曉縮在中間的病床上。被子裹到下巴。
“老杜。”蘇曉盯著天花板，嗓子乾啞，“你那紙人防不防水？我總覺得被窩裡有骨灰。”
杜子騰翻了個身，嘴裡吐出一個口水泡。沒醒。
右邊。馬靈兒盤腿坐在病床上。
她額頭上貼著兩片退燒貼。臉頰燒得通紅。仙家反噬的後遺症還在。黃三奶奶走的時候罵罵咧咧，說這半年都不想再吃雞了。
她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和一顆蘋果較勁。
張鋒躺在最外側的病床上。
右臂纏滿繃帶，吊在半空。傷口縫了十二針。他閉著眼，眉頭緊鎖。
“哢嚓。”
馬靈兒削斷了最後一點果皮。
蘋果慘不忍睹。坑坑窪窪，果肉至少被削掉了一半。
馬靈兒把這顆“作案現場”遞到張鋒麵前。
“隊長，吃蘋果。補充維C。”
張鋒睜開眼。
他盯著那個慘遭肢解的蘋果看了三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用這把刀殺過人？”張鋒問。
“沒有啊。”馬靈兒一臉無辜。
張鋒伸出左手，接過蘋果。
沒說話。咬了一口。嚼碎，咽下。
馬靈兒嘿嘿一笑，露出兩個酒窩。“甜不甜？”
“酸。”張鋒麵無表情地回答，但緊接著咬了第二口。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暗青色旗袍的中年女人走進來。
身材微胖，頭發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和藹的笑。
丁處處長，梅姨。
第七組的人瞬間安靜。
連蘇曉都把頭往被子裡縮了縮。丁處負責749局的內部審查和情報收集。被梅姨盯上，通常沒好事。
“小張。”梅姨走到床邊，目光掃過張鋒吊著的右臂。
“梅處。”張鋒坐直身體。
梅姨看了一眼垃圾桶裡被啃得乾乾淨淨的蘋果核，笑意更深。
“恢複得不錯。”梅姨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聽說你這次帶隊，把失蹤的三個丙處隊員救回來了。丙處的處長昨天還專門送了錦旗過來。局長很高興。”
張鋒看著梅姨。
“不是我。”張鋒開口。
梅姨挑眉。“哦？”
“是第七組。”張鋒語氣很平，沒有波瀾。
梅姨看著張鋒。看了很久。
“你變了，小張。”梅姨輕聲說，“三年前那件事後，你再也沒說過‘我們’或者‘第七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張鋒沒有接話。
梅姨站起身。拍了拍張鋒的左肩。
“好好養傷。局裡最近缺人手。”
梅姨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踩在地上，聲音清脆。
門關上。
馬靈兒湊過來，壓低聲音。“隊長，梅姨笑什麼？看得我渾身發毛。”
張鋒掀開被子，下床。
“大人的事，小孩別多嘴。”
張鋒左手拎起一件黑色製服外套，披在肩上。
“隊長你去哪？”
“撒尿。”
走廊最深處。單人特護病房。
陳渡靠在床頭。
左手背上插著留置針，透明的藥水順著輸液管一滴滴落下。
房間裡沒開大燈。隻有床頭的一盞閱讀燈亮著。
床頭櫃上。那把老式黑傘撐開一半，罩住大半個櫃麵。
陳渡看著黑傘。
秀兒沒有顯形。
那場戰鬥抽乾了她的陰氣。但陳渡能感覺到她。就在傘骨的陰影裡。情緒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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