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安靜的樓道裡，敲門聲顯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誰似的。
秦墨站在一扇老舊防盜門前，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微微收緊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說起來也荒唐——在仙界，想見他這位不朽仙尊一麵，比等黑洞重啟還難。可如今站在這扇門前，他卻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誰啊——”
門裡麵傳來蒼老卻透著慈祥的聲音，是個老婦人。
哢嚓。
門鎖擰開，門被從裡麵拉開。一位滿頭銀絲、滿臉皺紋、身形佝僂的老奶奶探出頭來，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秦墨看著這張臉，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劉、劉奶奶，是我，小墨。”
他說話有些結巴，眼角也有些發酸。這一刻，他不是什麼無敵仙尊，不是什麼不朽聖王，隻是一個剛回到家的孩子。
劉奶奶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門前青年的臉。等看清了是誰，她那雙原本半眯的眼睛猛然睜大。
“是、是小墨？真的是你？”
老人的手有些顫抖，一把抓住秦墨的手腕，緊緊握著。她的眼眶裡也有淚光在打轉。
“你這兩年都去哪兒了？”
秦墨深吸了口氣，穩了穩情緒，笑著說：“我去了趟國外，今天剛回來。這不，一回來就先來看您了。”
“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劉奶奶連連點頭，目光上下掃了他一眼，又說，“你這身上怎麼弄得髒兮兮的？快先進來洗個澡。你之前那套房租出去了，但你的東西我都給你留著呢。”
說完，老人就輕輕拉著他的手，把秦墨拽進了屋裡。
劉奶奶家住的是兩居室，不算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陽台挺寬敞，上麵擺了一排花盆，種的全是蔥和蒜。
秦墨走進去，目光掃過客廳裡熟悉的傢具和擺設，那些和記憶裡幾乎沒什麼變化的角落讓他心裡莫名踏實了許多。
這時候，劉奶奶吃力地拖著一個黑色大行李箱從臥室裡出來。秦墨趕緊上前一步，接過箱子。
“這些都是你的東西，你打開看看，少沒少。”
劉奶奶站在旁邊，笑嗬嗬地說。
秦墨蹲下身，拉開拉鏈翻看了一下。裡麵的衣服疊得很整齊，一看就是被人仔細收拾過的。他點點頭，隨手抽出一套灰色連帽衛衣和條深色褲子。
“不用看了，沒少。那我先去洗個澡。”
他合上行李箱蓋子，拎著衣服走向走廊盡頭的浴室。
進了浴室，秦墨把衣服放在乾爽的台闆上，輕輕轉了轉右手食指上那枚銀色戒指。
“你先出去，別嚇到老人家。”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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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裡傳出小女孩的聲音，拖得長長的，透著幾分不情願。隨即一縷淡影從戒身中飄出，穿過門縫溜到了外麵。
秦墨沒再管她，脫掉身上那套沾滿塵土的衣服。他側過頭，看了眼鏡子裡那張灰頭土臉的臉，又瞟了一眼鏡中倒映出的腹部——六塊腹肌清晰，馬甲線分明，標準的鍛煉痕跡。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乾濕分離的淋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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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小時後，秦墨擦著微濕的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換上了乾淨的灰色衛衣和長褲，整個人看著清爽了不少。
他轉頭往客廳掃了一眼，就看見一個巴掌大的半透明魂體正小心翼翼地挨著劉奶奶身邊坐著，眼睛一直盯著老人手裡的手機屏幕看。
正是小葵。
“小墨洗好了啊。”
劉奶奶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聲音裡的笑意明顯淡了許多。秦墨一眼就看出她情緒低落，好像剛為什麼事發了愁。
他還沒開口，小葵就從劉奶奶身邊飄起來，飛到他肩膀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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