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一聲驚呼從書房裡傳來，壓低了窗外的風聲。
陳耀東麵色瞬間僵在臉上，連呼吸都跟著停滯了一拍。不是內勁，那就是化勁了？可他才多少歲？十九？恐怕還不到。
就算是李老本人，如今已經七十多歲了，才勉強踏入內勁的層次——雖然這其中固然有當年受傷導緻根基受損的原因，但差距依然擺在眼前。
一個十九歲的化勁武者，這已經不能用天賦來解釋了。
李老看著陳耀東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有急著說話，伸手示意他先坐下。
陳耀東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慌亂，緩緩坐到椅子上。
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反覆幾次，才算真正坐穩。
“真是小看秦墨了。”
李老靠在椅背上，嘆出一口氣，目光落在天花闆的吊燈上，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意味。
“如此年輕，就已經步入化境。放眼整個臨州，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李老……”陳耀東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要是今天不是幺幺攔住我，恐怕我……”
他沒把話說完，但後怕已經清清楚楚寫在臉上。
越想越心驚。他當時站在秦墨麵前，幾乎就是在閻王麵前蹦迪，一腳踩在懸崖邊上，自己還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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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女兒突然衝出來擋在中間，他這會兒還能坐在這裡說話？
光是想想，後背就滲出一層冷汗。
“小東。”李老坐直了身體，神色嚴肅起來，聲音沉了幾分，“立馬讓人去調查一下這個秦墨，從哪裡來、什麼背景、做什麼的，都要查清楚。但記住——切不可惹怒他。這種人隻可交好，不可與之為敵。”
陳耀東點了點頭，重重地應了一聲：“明白。”
……
另一邊則是和嚴肅的書房裡完全不同的畫風。
陳幺幺走在前麵，步子輕快，秦墨跟在後麵，不緊不慢。
陳幺幺一邊走一邊還在給秦墨介紹整棟別墅，語氣裡帶著點小姑娘家特有的熱忱。
“我家一共有四層，上麵三層，下麵是一層車庫。我們睡覺都在第二樓。”
她伸手指了指樓梯口的方向，又轉過身來繼續說道：“三樓有健身房，電影院，後麵還有一個很大的遊泳池。”
秦墨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別墅很大、裝修也不錯，但這些在他看來也就那樣，並沒有在心裡激起多大的漣漪。
但銀戒裡飄出來的小葵，表現就截然不同了。
她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從戒指裡探出半個透明的身體，左看看右瞧瞧，兩隻小手捧著腦袋，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哇……哇……”的驚嘆聲，上下飄動，繞著走廊的天花闆飛來飛去。
“誒？今天空調開得這麼低嗎？”
陳幺幺忽然縮了縮身子，兩隻手來回摩擦著自己的白皙小臂，擡頭看了一眼走廊頂上的空調出風口。她明明記得每天的空調沒有開這麼低的溫度啊……
秦墨見狀，立刻傳音給還在陳幺幺頭頂上方飄來盪去的小葵：“小葵，離她遠點。她是普通人，受不住你的陰氣。”
小葵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呀”了一聲，連忙從陳幺幺頭頂飄開，一溜煙回到秦墨身邊。
她低著頭，兩隻手指絞在一起，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寶寶，嘴裡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誒？怎麼又不冷了？”
陳幺幺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空調出風口，皺起眉頭小聲嘀咕了一句：“看來改天得讓人來看看家裡的空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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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想，繼續往前走，在一扇房門前站定。
“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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