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李老師?”
劉強的聲音像一根針,紮破了凝固的空氣。李老師猛地回過神,臉上的僵硬還沒完全消退,她抿了抿嘴唇,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秦,秦墨同學是吧,走吧跟我進去。”
她側過身,動作有些慌亂,腳步也比平時快了半拍。目光飄忽,始終不敢落在秦墨那張乾淨到幾乎不像真人一樣的臉上。
腦子裡轉的全是一個念頭——自己剛才盯著學生看呆了,這要是被反映到教務處,職業生涯怕不是要完。
秦墨沒什麼表情,隻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教室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原本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和翻書聲,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嚨一樣,齊刷刷消失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掃向門口,又帶著疑惑轉向講台。
李老師快步走到講桌旁邊,清了清嗓子。
“咳咳,同學們,今天我們班迎來一位新同學。”
話音落地,她轉身拿起粉筆,手腕用力,粉筆尖在黑闆上發出砰砰的聲響。秦墨——兩個端正的大字出現在黑闆上,筆跡用力到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秦墨,這個名字好聽。”
前排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小聲嘀咕了一句,目光還在黑闆上停留。
旁邊的長發女生縮了縮脖子:“名字是不錯,就是不知道長什麼樣。要是長得一言難盡,那可就勸退了。”
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上,李楚苗一動不動地盯著斜前方的陳幺幺。她基本能確定,陳幺幺那雙亮得發光的眼睛,從來都不是為了別人。
“秦同學,進來吧。”
李老師一句話剛落,全班的目光像被線牽著一樣,齊刷刷轉向門口。
陳幺幺臉上的笑已經藏不住了,她坐正了身體,手指不自覺捏住了桌角。
秦墨走了進來。
教室安靜了。
他的臉出現在所有人視線裡的那一刻,空氣像結了冰。有人手指一鬆,筆桿滾落桌麵骨碌碌滾到地上,沒人彎腰去撿。有人下巴半張著,眼睛瞪得滾圓,一副見鬼了的神情。
一秒,兩秒,三秒。
“我靠!”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大一二班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個男生超帥——是哪家的明星嗎?”一個女生捂著嘴驚呼。
“什麼明星能有這麼帥!”
另一個女生喊道。
我的天,還給不給男生活路了啊!”旁邊的男生捶著桌麵,一臉絕望。
“帥哥!有沒有女朋友!有的話介不介意多一個!”角落裡有膽子大的女生站起來喊了一句,引來一片起鬨聲和笑聲。
“安靜!都安靜!”
李老師拍了兩下講桌,音量提得很高,但完全壓不住底下沸騰一樣的喧鬧。她喉嚨都有點幹了,那幾個調皮的男生還在吹口哨。
而站在講台旁邊的秦墨,始終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視線平靜地掃過教室,像在看一堆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景物。
仙界待過的人,什麼場麵沒見過,這等程度的騷動不過是毛毛雨。
換做當年還在修真界巔峰時的自己,哪怕是所有神帝聖主之女見到他都恨不得撲過來。
至於喧鬧嘛……隻憑他身上逸散的靈壓,這些人怕是早就跪了一地。
教室門外,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劉強被裡麵的喧鬧拉了回來。他皺著眉快步走進教室,渾厚有力的聲音像轟雷一樣砸了進來。
“都在幹嘛!坐下!安靜!有什麼話下課再說!”
那是常年管教學生的底氣,聲音不大,威懾力卻足夠。熱鬧的班級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音量直線下滑,最快的幾個男生已經坐回了座位。
劉強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講台上的秦墨身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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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師,你繼續。”轉身出了門。
李老師看了一圈,氣氛算是壓住了,雖然還有三兩聲低語在小範圍飄著,但已經不足以幹擾課堂。
她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重新看向秦墨。
“秦同學,做個自我介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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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前方某處空白上,語氣平平淡淡,沒有多餘的感情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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