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主任辦公室裡，空調開得不大，劉強額頭上的汗卻怎麼也沒幹過。
他坐在辦公桌後頭，看了看眼前的三人，腦海裡又想到了現在還躺在醫務室裡還在昏迷的趙文傑，心裡一陣發苦。
一個李氏集團的獨女，一個陳氏集團獨女，還有一個是陳耀東親自打過招呼的秦墨——三個他一個都惹不起。偏偏躺倒的那個趙文傑，也不是省油的燈。
難辦。
辦公室裡沉默了好一陣。李楚苗先開了口。
“劉主任，這件事完全就是趙文傑的錯，秦墨也隻是被動防禦而已。”
劉強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才苦笑道：“這話我信，趙文傑這小子什麼德性我也清楚。可問題是——趙家父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們幾家雖然明麵上不怕他們，但是……”
他話沒說完，陳幺幺就往前站了一步。
“放心主任，不用擔。”
說完，她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旁邊瞟了一眼。秦墨正靠在牆邊無所事事地站著，好像整件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似的。
劉強又嘆了口氣。他知道再說什麼也不管用，這三個的後台都不是他能左右的。
你們先出去吧。”
“好的，主任。”
三人魚貫而出。等辦公室裡徹底安靜下來，劉強才拿出手機，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通知了陳耀東和李楚苗的父母。
時間過得很快。一天轉眼過去。
醫務室裡，趙文傑迷迷糊糊睜開眼。他看見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一身筆挺西裝，身材龐碩——是他爸趙大山。
趙文傑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爸……你可一定要給我報仇啊……”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覺得哪裡不對。舌頭動了動，又試著張嘴，伸出一根手指朝嘴裡探了探，碰到了兩顆空著的牙槽。
後槽牙居然掉了兩顆。
難怪自己說話有些漏風。
趙文傑頓時明白過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砸。他喊出的聲音都在發抖。
“爸！”
趙大山看著兒子臉上浮腫的印子，痛得呼吸都粗了幾分。他是一家房地產公司的老闆，膝下就趙文傑這麼一個兒子，從小當寶貝疙瘩護著，哪裡受過這種氣。
他伸手摸了摸趙文傑的頭髮，咬著牙說：“兒子，我們不是李陳兩家的對手。”
趙文傑愣了半秒，情緒一下炸了。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趙大山按著兒子肩膀讓他別激動，壓低聲音道：“當然不行。既然明的不行，我們就來暗的。老爸這就聯繫黑刀幫，給你報仇。”
說完他起身，拿著手機出了醫務室。
趙文傑獨自坐在床上，咬著牙，一雙眼睛艷紅地盯著蓋著的被子。他狠狠一拳砸上去，床闆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給我等著！陳幺幺，李楚苗！還有那個臭小子！”
趙大山走出醫務室，輕輕帶上了身後的門。
走廊裡昏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黑子”的號碼，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喲，趙老闆啊，這次又有什麼事啊？”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黑子的語氣聽起來懶洋洋的，明顯沒把這通電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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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沒心思跟他玩這一套，語氣冷得像冰：“黑子，你們老大呢？”
“我們老大有事，出去了。”黑子笑了笑，話裡帶著幾分隨意，“趙老闆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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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山沉默了片刻，站在走廊的窗邊，目光透過玻璃望著外麵黑沉沉的夜色。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狠勁：“請你們收拾一個人。”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我要那小子一雙腿！”趙大山一字一頓地說，咬字極重，像是在把這幾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黑子收起了先前那股嬉笑的口吻，語氣變得正經了些：“哦？誰惹到我們趙老闆了啊？”
“我把照片發給你。”趙大山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你讓你們老大找機會收拾掉他。”
“行。”黑子的聲音在聽筒裡頓了頓，“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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