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機場咖啡廳裡十分安靜，偶爾有飛機起降的轟鳴聲從窗外隱約傳來。
身穿灰色休閑衣的中年男人坐在靠裡的卡座，眉頭緊鎖，麵前的咖啡已經涼透。
坐在他旁邊的姑娘約莫二十齣頭，素麵朝天，沒有任何修飾的五官卻美得紮眼，隻是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憂愁。
“爸，你說那人真的能救母親嗎？”她微蹙著綉眉，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可他臉上的表情，更像是在喝烈酒。
“我不知道。”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沉，“但我不想錯過哪怕萬分之一的概率。”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風鈴響動。
“歡迎光臨，三位要喝點什麼？”吧台裡的女服務員笑容親切地問道。
“不用，找人。”走在最前麵的陳耀東乾脆地回了一句。
秦墨跟在陳耀東身後，臉上嚴嚴實實地戴著黑色口罩。
他倒不是自己想遮臉——下車前，陳幺幺從挎包裡掏出這隻口罩遞給他，義正言辭地說：“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把你的臉遮住。”
秦墨當時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戴上了。
陳幺幺走在最後，目光卻先落在秦墨的背影上，又掃向咖啡廳深處。
隨著三人走近，坐在最裡麵的中年男人擡起頭，身邊的姑娘也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來。
“老柳，我們來了。”陳耀東笑著揮手，步子加快了幾分。
中年男人看到陳耀東，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可在看清陳耀東身後隻有他女兒和那個戴口罩的男生、沒什麼特別人物跟著的時候，那笑意頓時淡了。他沒忍住，疑惑地皺起了眉。
等陳耀東和秦墨在對麵坐下，中年男人已經等不及了，身子微微前傾：“老陳，你說的那個能治療我老婆的辦法——”
陳耀東沒有回答，隻是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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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尊夫人的情況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沒想到開口的卻是這個戴黑口罩的年輕人，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兩年前。”
“有吃過或者接觸過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嗎？”秦墨繼續問。
中年男人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吃的都是很普通的，接觸到的……”
他努力回憶了片刻，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隻好再次搖頭。
秦墨沒有再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了小葵細小的聲音：“哥哥，這個大叔身上有黑黑的氣纏著他。”
秦墨在心裡回了一句：嗯，我一進門就看到了。
陳耀東見秦墨忽然不問了，隻是盯著柳叔看，忍不住催促道：“小秦，你怎麼不問了？”
秦墨搖頭：“沒必要問了，他也不清楚。”
“那沒法治了？”陳耀東這句話像一盆冷水，讓對麵柳叔的情緒頓時低了下去。
秦墨的語氣卻十分篤定：“不，我得去看看才知道。”
柳叔黯淡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一抹光，他突然伸手拉住秦墨的手腕，聲音有些發緊：“你真的可以救我老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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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正要開口說“真的？那我是要——”話才到嘴邊，坐在中年男人旁邊的姑娘打斷了他。
“那也等你治好了我媽再說。”她語氣冷淡，眉眼間帶著明顯的戒備。
秦墨聳了聳肩，露出口罩上方的那雙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眼底藏著笑意：“行。”
對麵的姑娘在看見他眼睛的那一瞬，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立刻偏過頭，不敢與他繼續對視。
這一切都落在陳幺幺眼底。她偷偷瞥了一眼秦墨，又看了看那個姑娘，小嘴不自覺地微微嘟起。
哼，秦墨又在釋放魅力了。
陳耀東看著秦墨，眉頭微微皺起：“小秦，你的意思是，你要跟著他們去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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