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別墅客廳裡，秦墨坐在沙發上，端起女傭剛剛送來的上好龍井。
茶香隨著熱氣升騰，飄散在空氣裡，他低頭嗅了嗅那縷清冽的香氣，心情不覺好了不少。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皮鞋聲從樓梯方向傳來，重重踩在實木地闆上，聲音又快又密，像是有人正拚命往這邊趕。
秦墨擡眼看去，柳牧幾乎是小跑著衝到麵前。
這位平日裡穩重的中年男人此刻呼吸急促，嘴唇微微發顫，說話也有些結巴。
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眼眶紅得厲害，鼻頭也是紅的，明顯是剛剛哭過。
“小秦……不，不不，秦先生，請受我一拜。”
柳牧說完，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去，身體壓到七十五度，姿勢標準，態度真誠，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
秦墨端著茶杯，淡定地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嗯，起來吧。”
柳牧直起身子，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秦墨的臉。
他看著麵前這個神色從容、俊美到不像凡間客的少年，語氣鄭重地開口：“秦先生以後要是有需要，隻要吩咐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柳家一定在所不辭。”
秦墨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個話茬，反而站起身來，攤開一隻手，語氣隨意卻又明確的兩個字脫口而出：“報酬。”
柳牧愣了一下：“？”
這個反應讓秦墨一陣無語。
要是陳幺幺在這裡，估計會覺得這個場景異常熟悉。
“報酬，不是你說我想要什麼就給什麼嗎？”秦墨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自己說的話怎麼都能忘記。”
柳牧這才反應過來，秦墨說的是報酬的事。
他連忙笑起來，態度更是熱切了幾分：“不知道秦先生看上了什麼？隻要是柳家有的，您儘管開口。”
秦墨嘴角微微一翹：“我要的東西在夫人身上，應該是她貼身帶著的。我剛才不方便要，你幫我要一下。”
柳牧麵露疑惑。
他老婆身上帶著的東西？
他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忽然想到什麼，臉色變了變，忙說：“秦先生等等，我去去就來。”
說完轉身就走，比來時還要匆忙幾分。
柳牧剛離開沒多久，陳幺幺和柳慕瑤一前一後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秦墨淡淡看了一眼，沒有說話，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陳幺幺見他這副態度，賭氣似的哼了一聲，走到他右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柳慕瑤卻站在秦墨麵前，低著頭，有些猶豫，有些不好意思坐下。
“想說什麼就說。”
秦墨對著茶水吹了吹，語氣隨意，像在跟空氣中某團看不見的東西聊天。
柳慕瑤深吸一口氣，微微鞠躬：“謝謝你救了我媽。我不該質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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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擡眼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落回茶杯上：“我並不在意，我隻是為了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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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聽不出喜怒，淡漠得像在聊某場菜市場裡討價還價的普通交易。
就在這時，樓梯那邊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柳牧攙扶著他老婆慢慢走了出來，他夫人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步子也有些虛浮，但精神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
柳慕瑤見狀，來不及再說什麼，連忙走過去扶住自己母親的另一隻手臂。
陳幺幺也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周姨。”
柳牧扶著妻子走到秦墨麵前，語氣恭敬地說：“秦先生，我夫人想要親自把東西給你。”
周姨鬆開丈夫和女兒攙扶的手，往前邁了一步。她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慢慢擡起手，從脖子上取下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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