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風坐在沙發上，手中的筆輕輕點在藍色文件夾上。他看著對麵的柳牧，繼續問道：“秦先生？具體年齡大概多大？”
柳牧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微低，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不知道，當時他把自己遮得很嚴實，但看身形，年齡應該不大。”
他沒有說出真話，而是選擇真假參半。畢竟秦墨對他家老婆可以說是救命之恩，而眼前這個他從未聽過的“國家武協”到底是什麼來頭，柳牧心裡根本沒底。在這種情況下，他寧可說得含糊一些，也不想過早暴露秦墨的底細。
季長風沒有追問，隻是低頭在藍色文件夾上寫了幾個字。隨後，他從一旁的另一隻文件夾裡抽出兩張監控截圖。畫麵不是很清晰，像是從某個攝像頭上截取的片段。
季長風把照片放在柳牧麵前的茶幾上，語氣平靜：“柳先生，方便的話看看這個，然後我還有些問題要問。”
柳牧伸手拿起茶幾上的照片。當目光落在畫麵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色驟然變了，眼神瞬間變得淩厲，手指不由得收緊了幾分。
這兩張監控照片上顯示的，赫然正是柳慕瑤被江左一朗擄走時的畫麵。
“啪！”
柳牧猛地將照片拍在桌麵上，大概太過用力，茶幾上的茶杯也跟著震了一下。他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幾乎是吼出來的：“那個擄走我女兒的混蛋在哪裡？我要撕了他！”
季長風緩緩擡起頭，神色沒有太大變化。他看著柳牧那雙充血的雙眼，平靜地說道：“他已經死了。”
柳牧愣了一下，氣息還未能平復：“死了？”
“身首異處。”季長風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懷疑的確鑿。
柳牧咬緊牙，緩緩坐回沙發上，胸口還在起伏，拳頭死死攥著。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死了？就這麼死了，簡直是太便宜他了。”
他用力揉了揉臉，深吸了口氣，似乎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等情緒勉強穩住之後，柳牧才重新看向季長風，語氣低沉了些：“你想問什麼，我知道的很少。”
季長風見柳牧重新恢復了冷靜，也不急著繼續剛才的話題。他把筆放在文件夾上，調整了一下坐姿，才問道：“救你女兒的人，是誰？”
柳牧皺起眉頭，沒有直接回答。他看著季長風，沉默了片刻後反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請問。”季長風放下手裡的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點了點頭。
“你們找到那個人之後，會做什麼？”柳牧盯著季長風的眼睛，說話的同時指尖輕輕敲著沙發扶手。
季長風語氣很平淡：“不會做什麼，就是讓他跟我們走一趟，做個登記。”
“呼——”柳牧長長呼出一口氣，像是心裡放下了什麼包袱。
他微微低頭，停頓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們可以去臨州陳耀東家看看。其他的，抱歉，我不能說。”
季長風聽完這句話，眼睛微微眯了眯。但他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再深問。他從茶幾上拿起那隻藍色的文件夾，又順手把那兩張監控照片收了回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好。”季長風站起身，語氣依然客氣，“很抱歉打擾你休息了。”
說罷，他帶著身後的人轉身離開了客廳，很快消失在別墅大門的方向。
別墅重新安靜下來。柳牧一個人靠在沙發上，臉上的神情有些疲憊。茶幾上那杯端上來的茶水一動未動，表麵已經結起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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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下班回來的柳慕瑤推門走進客廳。她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親一臉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手裡的遙控器隨意搭在膝蓋上，茶幾上還放著那杯沒動過的茶水。
柳慕瑤把包掛到玄關的衣架上，走過去問道：“家裡來什麼人了？”
柳牧擡起手，捏了捏鼻樑，有些無奈地說：“國家武協的人。”
“國家武協？”柳慕瑤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蹙，“那是什麼？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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