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試探。”王昊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判斷渡邊的習慣——對方每次主動進攻前，都會先做一個明顯的肩部轉動。
這個習慣可以利用。
渡邊又邁出了一步，肩膀沒有動。他身體快速貼近，拳速比剛才快了一倍。
王昊向後傾斜，用手臂格擋住第一拳，側身閃開第二拳，但第三拳直接從他的防禦空當中穿了過來，直擊他的麵部。
王昊覺得鼻子一酸，眼眶裡全是熱刺刺的感覺。腦袋裡有一瞬發空，腳下變得虛浮，他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在地麵上踏了幾下才站穩。
鼻子裡有溫熱的東西流出來。
王昊擡手擦了一下，手指上沾了血。他沒有低頭看，目光一直盯著渡邊的動作。
對方剛才那三拳的節奏根本不是肩部慣性能完成的轉換——第二拳和第三拳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調整時間，拳路變化直接交替，下方轉上方，沒有停頓。
“之前那個肩膀轉動是故意做出來給你看的。”渡邊站在兩步外說，“騙了你兩個回合，實際用時已經夠了。”
王昊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呼吸上。他沒有後退，重新進入射程範圍，主動出手。
這一次他換上全部速度。既然防守無效，不如用進攻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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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連續的上勾拳和刺拳打向渡邊的上半身不同位置，每一擊結束後立刻銜接新的變化，不讓渡邊有固定的節奏可以參考。
這個方法在前幾擊中奏效，渡邊的防禦姿態出現了兩次明顯的滯後，其中一記刺拳打中了渡邊的臉部側麵。
渡邊的頭偏了一下。
但就在王昊準備連擊的時候，渡邊的身體忽然往下一沉，左手探入王昊腋下，右腿卡住他的另一隻腳。
這個動作暴力得沒有技巧可言，直接用力量把他整個人翻離地麵。
王昊在半空中根本無法調整落腳點。渡邊在他落地的瞬間，右拳從上方斜砸下來，正中他的鎖骨。
這一下響起骨節的碰撞聲。
王昊覺得整隻右臂都失去了知覺。他想爬起來，但右肩根本用不上力，隻能靠左手撐著地麵，單膝跪在地上喘氣。汗水順著額頭滴落，鼻血滴在地麵上，已經洇開幾小塊。
渡邊沒有趁他跪地的時候繼續攻擊。
王昊用左手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改用左手扶住自己受傷的右肩站了起來。
每動一下，鎖骨傳來的刺痛都清楚地告訴他——骨頭沒有問題，但再挨一下，就不好說了。
“你已經猜到我剛才留了力。”渡邊說，“剛才那一拳用了七成力，你還能站起來，確實比前麵那人強很多。”
王昊垂著右手不吭聲。他不是不想打，隻是右手已經擡不起來，局麵已經很明確了。
但他還是沒有認輸。
渡邊看他的眼神，似乎明白了這個意思。他這次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走進距離，這次的重心非常低，步法也與之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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