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走出體育館的時候，身後已經炸開了鍋。
幾十部手機同時舉起來，快門聲和喊叫混在一起，整個場館裡像是被點著了。拍照的、錄像的、追著往外跑的，全都擠在門口。
渡邊健一沒有動。
他站在擂台正中間，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目光死死鎖在秦墨的背影像要看出什麼別的行跡來。直到那個人影被體育館的透明玻璃門切割出去，他的眼神才緩緩垂下來。
“少主。”
一個梳著倭國武士髮髻的男人從旁邊靠過來，腳步放得極輕，幾乎落地無聲。他壓低身子，嘴唇幾乎貼在渡邊健一的耳朵旁邊。
“要不……派人……”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渡邊健一偏過頭看他一眼，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搖頭。
“回倭國吧。我的修行，重新開始。”
那人臉色驟變，急急往前一步。
“可是，少主！”他的聲音不自覺擡高了半度，馬上又壓下去，“今天這事傳回國內，您以後——”
渡邊健一擡起手，動作乾脆利落，直接打斷他的話。
“按我說的做。”
那人嘴巴緊閉，頓了一下，最終深深低下頭去。
“是。”
他彎下腰，鞠了一躬，姿勢恭謹得一絲不苟。
體育館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站著幾個穿休閑服的男人。最前麵那個手裡握著一支筆，神情從容得像剛從公園散步回來。
季長風把筆帽扣回去，隨手揣進褲兜。
他身後一個人往前探了半張臉，看著秦墨消失的方向，滿眼困惑。
“老大，這怎麼看也就是個剛入門的武者吧？體能底子都還沒練透，怎麼也不像是能打敗江左一朗的人啊？”
季長風沒回頭，隻是看著玻璃門外那片陽光地，輕輕搖了搖頭。
“他一直在逗那個渡邊玩。”
“啊？”
後麵那人眼睛瞪圓了，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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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剛才那幾招看起來明明——”
季長風沒有繼續解釋。
他邁開步子，轉身朝出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後麵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連忙跟上去。
秦墨並不知道自己被季長風盯上了，也不知道網上此刻是什麼樣的光景。
手機自帶的搜索欄裡，一個接一個的熱搜往上竄。
“臨州大學校草——秦墨。現身圖書館。”
“臨州大學體育館渡邊健一設武台，秦墨用太極拳一招製敵。”
配圖鋪滿了整個評論區。
路人甲留言：“我的天，太極拳？是我知道的那個太極拳嗎？不是老頭老太太公園裡比劃的早操吧？”
路人乙下麵立刻反駁：“華國武術博大精深，真功夫不在花架子，可不是倭國能碰瓷的。”
路人丙的關注點完全跑偏：“好帥的男生……這一次的臨州校草真的絕了……”
秦墨對這些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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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走回了教室，心情好得像撿了錢。他把教室門推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陳幺幺坐在位置上，看他走過來坐下，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開心？”
秦墨把手裡的書本隨手擱在桌角，轉過頭對她笑了一下。
“揍了個人，心情爽了不少。”
陳幺幺愣了一下。
秦墨已經拍了拍桌麵，把胳膊疊起來，腦袋往上一埋。
“睡了，放學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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