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分鐘裡，季長風逐一詢問秦墨的基本情況，姓甚名誰、住址、聯繫方式之類的問題。
秦墨一一作答，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字。季長風將記錄的內容逐項複核後，合上文件夾，臉上掛出職業性的笑容。
“秦先生，您的基本信息已經登記好了。等我們回到武協，製作好您的身份牌之後，會立刻給您寄過來。”
秦墨微微點頭，手裡端著李老親自泡的茶，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上來。
他沒急著喝，隻是看了季長風一眼，等著對方繼續往下說。
季長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沉吟片刻，開口道：“秦先生，關於江左一朗……我們這邊需要做個簡單的調查。”
他說得點到即止，語氣裡藏著試探的意味。
誰都知道江左一朗是怎麼死的，但當著秦墨的麵說出來，總歸需要一點鋪墊。
秦墨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放下杯子。“不用查了。”
他擡眼看向季長風，話裡平靜得反常。“我給順手弄死的。”
那語氣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了什麼飯一樣隨意，彷彿踩死一隻螞蟻，不值一提。季長風眼角猛地跳了幾下。
儘管他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你這麼大大方方地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讓他後麵準備的幾套說辭全堵在了喉嚨裡。
季長風乾咳一聲，臉上擠出笑容。“啊，哈哈，和我預料的差不多。江左一朗之前偷襲了我們一個小據點，已經是武協內部掛名的通緝犯……”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感受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季長風擡頭，正對上秦墨眯起的雙眼。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殺意，卻像兩根看不見的針，紮得他頭皮一陣發麻。
季長風喉嚨動了動，飛快地在腦海裡過了一遍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哪一句得罪他了？沒有，一句都沒有。但那種被鎖定的壓迫感卻絲毫沒減。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那什麼……秦先生是有什麼疑問嗎？”
秦墨放下茶杯，手掌交疊擱在膝蓋上。“你說……江左一朗是通緝犯？”
季長風老實地點了點頭。
“那通緝犯的話，捉到或者弄死應該有報酬吧？”
他說話時語氣拖出了一道尾音，帶著理所當然的意味。季長風眨了眨眼睛，再次點頭。
“報酬是什麼？”秦墨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多了幾分專註。
季長風被他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如實回答：“二品靈藥——秋月草。”
秦墨一聽才二品，臉上立刻露出明顯的失望，整個人靠回椅背，失去了興趣。
隻不過他轉念一想，二品靈藥在他眼裡再不值錢，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好歹也算是有勝於無。
既然人是自己殺的，那江左一朗的懸賞獎勵自己就該拿到手吧，嘿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想到這裡，秦墨他站起身，朝季長風走了過來。
季長風瞳孔猛地收縮，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移動。
他身後站著的幾個人也同時繃緊了全身的神經，握著拳，呼吸變得急促。
沒有一個人能判斷秦墨站起來是打算做什麼，若是他突然對自己出手，這裡根本沒有人跑得掉。
秦墨在季長風麵前穩穩站定，右手向前一伸，五指伸直閉攏。
“報酬。”
季長風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站在一旁的李老見狀，不由得笑了出來。
眼前這一幕讓他覺得無比眼熟——當初他自己第一次見秦墨的時候，那小子似乎也是這副模樣，乾淨利落地伸手要東西，半點不含糊。
季長風眨了眨那雙瞪得大大的眼睛，臉上寫滿了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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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幾人，表情也如出一轍地愣在原地。
“怎麼？想賴賬？”
秦墨見幾人都沒有動作，眼神頓時冷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季長風連忙站起身來，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安撫。
“秦先生說的哪裡的話，我們怎麼可能賴賬呢。秋月草現在沒有帶在身上，等您的身份牌做好之後，您可以直接憑身份牌去領取。”
秦墨見他解釋得如此誠懇，目光微微鬆動，這才收回伸出的手掌。
“行吧。那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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