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魔丸對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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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地牢裡安靜得隻剩下油燈芯偶爾爆出的劈啪聲。四爺側躺在木板床上,睡相香甜。九爪鉤擱在枕邊,鐵青色刃麵映著昏黃的光。
但他是裝的。
一刻鐘前他就醒了——通風口有一縷極淡的青煙滲進來,氣味微澀,像隔夜茶水混了鐵鏽。尋常人聞不出,但他腦子裡那根弦早被紅家機關磨得比刀刃還細,鼻翼一動就察覺了不對。他屏住呼吸,側身麵朝牆壁,用袖口掩住口鼻,隻留一絲氣維持不憋死。
是秘藥。頂級貨。一旦入了肺腑就會讓人陷入深度恍惚,問什麼答什麼。張日山那狗東西果然沒死心。拖得越久藥性越深,必須儘快離開。
他無聲地從床上彈起來,赤腳踩地磚,連氣都沒換。九爪鉤從枕邊滑入掌心,鐵青色弧線在黑暗裡劃了半圈,鉤尖精準地咬進鐵柵欄外條凳上親衛的後頸衣領裡——一扽,那人後腦勺撞上鐵柵欄,悶響一聲軟了。
四爺用鉤子把鑰匙從地上撥進來,開了鎖,側身擠出去。腳步微微有些晃,藥力還在往上湧,像溫水從腳踝漫到膝蓋,但他撐住了。
他蹲下去摸親衛腰間的槍——
"四爺,越獄可是不行的。"
聲音從走道儘頭傳過來,帶著笑。四爺的手在半空頓住,偏頭看去——張日山正從陰影裡走出來,灰軍裝筆挺,腰帶紮得齊整,右手拎著槍,槍口垂著指向地麵,姿態從容得像赴宴。
"嗬~"四爺把摸到一半的槍扔了,直起身靠在門框上,"打不過就玩陰的。"
"沒辦法,誰讓四爺這麼難以駕馭呢?"張日山笑得漫不經心,舉槍對著他。
四爺一秒鐘翻了三百個白眼:"陰險二字在你麵前都顯得良善了許多。"
張日山做出一副被誇獎了的模樣,笑得更加燦爛:"那麼四爺,我們是現在進行下一步呢——"他偏了偏頭,"——還是你挨兩槍再進行下一步呢?"
"嗬~有本事你往腦袋上打呀!"四爺靠在門框上,後背抵著石壁,嘴角咧開一個混不吝的笑。他的腿在打晃,藥力已經湧到腰腹了,可他站得很直。
張日山往前踏了半步,槍口穩得紋絲不動——然後他動了。四爺的腿慢了半拍,被張日山抓住手腕往反方向一擰,整條胳膊被別到背後,膝蓋窩被踹了一腳,整個人跪下去。槍抵在後腦上,細繩三繞兩繞把雙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四爺。"張日山蹲下來,"你藥也吸了,人也捆了。礦山裡的事,你跟我說了,我給你個痛快的。"
四爺跪在地上偏過頭來,嘴角那層笑還在:"我說了,你給我個痛快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
"你不說,就不止是痛快的了。"
"那你先說說,你想知道什麼?是礦山裡我殺了多少人?還是礦山裡我拿了什麼東西?"
"拿了什麼東西。"
"沒拿。"四爺咧嘴一笑,"騙你是小狗。"
"那你為什麼要去?"
"因為錢到位了——哎喲——"後腦勺上挨了一下,額頭磕在磚上,悶響一聲。四爺趴在那兒愣了一瞬,然後慢慢抬起頭來,額角已經紅了一塊。他啐了一口帶著鐵鏽味的唾沫:"行。張副官,你手挺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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