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 章 路標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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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和張小魚從斷層另一側跳回來的時候，狗五爺正蹲在地上研究瓜子殼。
“斷了。”狗五爺指著腳下，大眼睛瞪得溜圓，“四爺的瓜子殼斷了。”
八爺湊上來，推了推眼鏡，嗓門有點顫。“斷了？四爺的瓜子殼斷了？”
七姑娘站在最後麵，手按短刀。“可能前麵有機關。瓜子殼被機關清了。”
張小燼蹲下來，用鑷子夾了一片完整的瓜子殼，擱進空布袋裡。“也可能是星月砂。星月砂能清記憶，也許也能清別的。”
八爺偏頭看他。“那四爺呢？”
張小燼推了推眼鏡，拿著本子一本正經的記錄，“不知道。但斷點位置需要記錄。”
狗五爺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等會兒。你們忘了一種可能。”
所有人回頭看他。
“可能，四爺的瓜子嗑完了。”
“……”
八爺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七姑娘的嘴角抽了一下。
“居然該死的合理。”八爺嗓門有點乾。
佛爺偏頭掃了一眼所有人，鐵膽在手裡轉了一圈。“走。別停。”
一行人繼續往甬道深處走。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麵忽然暗下來。光穿不透的黑，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了。狗五爺的步子停了。
八爺的步子停了。七姑娘的手在短刀上攥緊了。張小燼的鉛筆頭停在紙麵上。
黑暗裡走出來一個人影。中等身材，瘦削，深灰色軍裝，腳踩皮靴。那人站在甬道儘頭，半張臉露在光裡，半張臉藏在暗處。露出來的那半張臉上，顴骨高聳，嘴唇薄而緊，一雙眼睛又黑又深。
“張啟山。”
佛爺的步子停住了。鐵膽在手裡轉了一圈。“鳩山美誌。”
鳩山美誌偏了偏頭，嘴角往上彎了半寸。“你比我想的快。”
八爺縮在後麵，推了推眼鏡，嗓門有點顫。“鳩山……美誌？那個日本人？”
狗五爺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黃毛土狗，狗支棱著耳朵，尾巴夾得緊緊的。“它沒叫。應該沒活人。”
張小燼想了想，鄭重的寫——新品種粽子。
鳩山美誌偏了偏頭，目光從佛爺臉上滑到狗五爺臉上，又滑到張小燼手裡的本子上。“你們走得比我想的快。瓜子殼，是那個人的東西？”
八爺的嗓門更顫了。“你……你怎麼知道瓜子殼？”
“我在這裡待了很久。久到記得每一批進來的人。九門的人，來來去去，出去的時候，都不記得自己進來過。可這一次——”他偏了偏頭，“這一次有個人，我清不掉。”
佛爺把鐵膽攥在掌心裡。“四爺。”
鳩山美誌偏了偏頭。“他嗑瓜子。嗑了一路，撒了一路。我清掉一次，他又嗑一次。後來他走得更快了，清不掉。我隻好來找你。”
佛爺偏頭看了一眼身後所有人。“你要攔？”
鳩山美誌抬起手，指尖在空氣裡畫了個弧。黑暗從甬道儘頭湧過來，沿著石壁往兩邊擴。
“走。”佛爺聲音不高不低。
鳩山美誌偏了偏頭。“走不了。”
他話音沒落，黑暗裡忽然傳來一陣鐵鏈聲。嘩啦。嘩啦。嘩啦。鐵鏈聲從黑暗深處傳過來，不急不慢，帶著一種吊兒郎當的節奏。
然後一個聲音從黑暗裡飄出來，懶洋洋的，帶著一股子連諷帶刺的勁兒。“呦。這什麼玩意兒？你們堵這兒乾嘛呢？開會呢？”
佛爺的步子頓了一下。狗五爺的眼睛瞪圓了。八爺的嘴巴張開了。七姑娘的手在短刀上鬆了半寸。張小燼的鉛筆頭在紙麵上飛快地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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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走出來一個人影。黑皮短打，滾著毛邊，獨眼龍眼罩，九爪鉤拎在手裡，鐵鏈鬆鬆垂著。四爺站在甬道儘頭，偏了偏腦袋，右眼眯著，從下往上掃了一圈所有人。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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