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聽到了三個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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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裴延川就起了床。
他輕手輕腳的做好早飯，又將糧票、錢、病曆本和搪瓷水壺一一裝進帆布包。等雞蛋羹蒸好，粥也晾得溫熱了，他才進屋叫醒沈書儀。
吃過早飯，兩人坐上吉普車，趕往縣城。
這次開車的是季希。一路上，他把車開得四平八穩，遇到坑窪便提前減速。可從後視鏡裡看去，裴延川仍舊不放心，一條手臂護在沈書儀身後，掌心穩穩的墊著她的後腰。
季希看得暗暗咋舌。
誰能想到，訓練場上能把人訓得腿肚子發軟的裴指揮官，在嫂子麵前竟能細致成這樣。
吉普車停在縣醫院門口時，門診樓剛開診不久。
兩人才走上台階，田院長從樓裡迎了出來。
“裴指揮官，沈工！你們怎麼來了？”
自從沈書儀修好了發電機，又用太陽能發電機解決了醫院停電的難題，田院長對沈書儀就格外敬重。
得知她今天是來檢查身體，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愛人懷孕滿了三個月，想來做個檢查。”裴延川言簡意賅。
“哎呀，這是大好事啊！”
田院長連聲道喜，隨即領著他們往婦產科走。
“快，別排隊了，我直接帶你們去婦產科！”
掛號和病曆登記由護士補辦，並沒有耽誤正常看診。到了婦產科門口，田院長朝裡麵招了招手。
“小詹！快，給沈工安排一下，讓王醫生給做個最全麵的檢查！”
護士詹曉梅連忙迎出來。
“好的院長，我馬上安排！”
沈書儀很快進了診室，裴延川則被留在門外。
隔著一道木門，他聽不清裡麵的動靜，隻能看見護士來來回回取東西。他站得筆直，臉色沉靜，可緊抿的薄唇和繃緊的下頜，還是泄露了心底的緊張。
診室內，王醫生先替沈書儀量了血壓，又仔細的詢問她這段時間的情況。
“末次月經是哪天？”
“孕早期反應大不大？有沒有嘔吐、頭暈的情況？”
“最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書儀一一作答，隻說最近站久了會有些腰酸，其餘並無明顯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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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生替她做過常規檢查，神情漸漸多了幾分疑惑。
按照月份來看，沈書儀的子宮似乎比尋常孕婦稍大一些，隻是她身形纖細，又穿著寬鬆衣裳，外表並不明顯。
縣醫院沒有能夠直接看清胎兒情況的B超設備，婦產科隻有一台省裡調撥下來的超聲多普勒胎心儀。
機器笨重，隻能依靠探頭捕捉胎心聲音，平日裡用得十分仔細。
王醫生讓護士把儀器推過來。
“沈工，你躺好，放輕鬆。”
她先摸清位置，又將探頭輕輕的放在沈書儀腹部，緩慢的移動。
很快，一陣急促而有力的“咚咚”聲從機器裡傳了出來。
王醫生剛要鬆口氣，動作卻忽然頓住。
她挪開探頭，換了個方向。片刻後，另一陣頻率略有不同的心跳聲再次響起。
王醫生皺起眉，又讓護士幫忙記錄，同時搭著沈書儀的腕脈，排除把母體脈搏誤當成胎心的可能。
診室裡安靜得隻剩儀器的輕響。
王醫生一遍遍變換位置，臉上的神情從專注變成困惑，最後竟成了難以置信。
“王醫生？”沈書儀輕聲問，“是……聽不到嗎？”
王醫生沒有回答，隻抬手示意她先別說話。
她再次俯下身，在兩個清晰的胎心位置之間緩慢的尋找。幾次受到旁邊聲音乾擾後，她終於捕捉到了一陣稍弱，卻明顯不同步的跳動。
她猛的直起身，盯著記錄下來的三個位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這怎麼可能……”
為免聽錯，她重新檢查了一遍，甚至讓詹曉梅去叫來另一名婦產科醫生。兩人輪流聽過，又反複對照沈書儀的脈搏，神色越來越震驚。
“沈工！裴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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