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來自老祖宗的憤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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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成都薑婉吟家中。
楚南喬和薑婉吟在客廳吃著葡萄，江明遠坐在對麵，正翻著手機上的旅遊照片給周曉萌看。
"遠哥，"楚南喬放下葡萄，戳了戳江明遠手邊的手機屏幕，"國慶節打算去哪？"
江明遠從手機上方抬起眼睛想了想："還沒計劃呢，最近項目趕得緊，到時候可能就在家待著歇幾天。你們呢？"
楚南喬和江晚吟對視了一眼。楚南喬先開口："我們打算帶小棠和小梔去西安玩。答應她們好久了，國慶正好七天假，夠逛一圈了。"
江明遠眼睛一亮："西安？不錯啊。"他把手機解鎖劃了幾下，翻出一個相冊，轉過屏幕給她們看，"我今年五一的時候剛去過。兵馬俑、秦始皇帝陵博物館，那叫一個震撼。還有漢武帝劉徹的茂陵、李世民的昭陵、武則天和李治合葬的乾陵——全都看了。西安的城牆也上去了，騎車騎了一圈，累得腿都軟了。晚上去大唐不夜城逛到快十二點，人擠人。"
他把手機擱在桌麵上，周曉萌湊過去翻了翻那些照片——兵馬俑的軍陣、城牆上掛著的紅燈籠、不夜城裡流光溢彩的建築剪影。
楚南喬伸著脖子看了看，忽然問了一句："人真的很多？"
"那叫一個多。"江明遠笑了一聲，"五一的時候大唐不夜城那條街上人挨著人走，你想停下來拍張照都難。不過國慶估計也一樣。"
"沒關係，人多才有煙火氣嘛。"楚南喬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周曉萌把手機還給江明遠，坐回自己位置上，隨口問了一句："遠哥你去了那麼多皇帝陵墓，哪個最好看？"
江明遠想了想："怎麼說呢——每個都不一樣。兵馬俑是秦國那種殺氣騰騰的整齊劃一，茂陵是漢朝的雄渾大氣，昭陵是唐太宗那種'我什麼都有了'的從容，乾陵嘛——"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武則天的無字碑，站在那兒的時候真的讓人想了很久。她是唯一一個把皇帝和皇後兩個身份都坐穩了的人，最後選的是跟李治合葬在一起。"
他說得輕描淡寫的，像在聊一段旅途中的普通見聞。
天幕之上，那些話被一字不漏地收進去了。鹹陽宮的大殿裡，嬴政還沉浸在那"政哥""老祖宗"的溫暖餘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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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挺得比往常更直一些，手指搭在案幾邊緣，指尖有意無意地輕叩著木紋。他正在心裡默默回味那些滾動的評論——"我那素未謀麵卻無比迷人的老祖宗"——他咀嚼著那行字，覺得這個詞組陌生又奇異，像一種他從未嘗過卻意外甘美的滋味。
他聽見了"兵馬俑"三個字。
嬴政的手指停住了。那停住的瞬間極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盯著看幾乎發現不了。
他搭在案幾上的那隻手確實停了——從有節奏的輕叩變成了僵在原處的靜止。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階下的李斯身上。
"李斯。"他的聲音不高，但那種平穩裡透出來的冷意讓殿中所有人都本能地縮了一下肩膀，"方才那位薑公子——他說他去了哪裡？"
李斯方才也在凝神聽天幕上的對話。他當然也聽見了"兵馬俑"三個字，此刻被嬴政點名問話，後背的冷汗瞬間薄薄地覆了一層。
他躬身回稟，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斟酌："回陛下……那位薑公子說，他去了……兵馬俑。以及秦始皇帝陵博物館。"
"兵馬俑。"嬴政把這個詞放在舌尖上過了一遍，每個字都被他咬得清清楚楚的，"兵馬俑。朕的長眠之地——朕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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