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友聚會，各方反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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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了一句讓殿中所有人都暗暗吸了一口氣的話："讓禦膳房做出來。"
李斯愣了一下："陛下，這——"
"他們怎麼做的，你看不見嗎？鍋裡有什麼，你分辨不出嗎？"
嬴政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朕的禦膳房難道連一鍋吃的都複刻不出來"的微慍，"去，讓禦膳房照著那鍋裡的樣子，用同樣的食材、同樣的手法做出來。朕要嘗嘗。"
李斯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殿中其餘臣子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笑，所有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皇帝陛下被那鍋紅湯饞到了。
未央宮裡，劉徹的反應更加直接。
他指著天幕上那盤被切得薄如紙片的牛肉："那是牛肉？他們怎麼把牛肉切得那麼薄？朕的禦膳房切肉從來都是厚墩墩的一塊——你看那薄片，下鍋三息就熟了——"
衛青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接話："陛下，那大約是後世庖廚的刀工——"
"朕的禦膳房裡難道沒有好刀工？"劉徹轉頭喊了一聲內侍，"去！傳朕口諭，讓禦膳房照著天幕上那鍋東西做一份出來！做得像了有賞，做不出來——"
他沒有說完後半句，內侍已經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了。
太極宮裡，李世民倒沒有急著讓禦膳房動手。他隻是安靜地、帶著一種"朕在琢磨"的神情看著天幕上那桌火鍋。
他注意到那鍋裡的食材極其豐富，葷素搭配，紅白相間，不同食材需要涮不同的時長，而圍坐的人心照不宣地知道每樣東西該涮多久——那是一種被反複打磨過的、屬於日常的默契。
他轉頭對旁邊的房玄齡說："房卿，你看那些人所食之物——品種繁多，且切配精細。那意味著他們那個時代，庖廚技藝已經發展到了一個極精細的程度。"
房玄齡點了點頭，麵色鄭重："陛下聖明。那一鍋之中所煮之物，抵得上長安普通百姓半年的葷腥。"
李世民沒有再說話。
他看著天幕上那幾個年輕人圍坐著吃火鍋的熱鬨場麵，忽然覺得那個叫"成都"的地方，哪怕是普通百姓能吃到的"尋常一餐"，也比他的貞觀盛世裡大多數人的飯桌要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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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大明的禦膳房裡也是一陣雞飛狗跳。朱元璋背著手站在奉天殿前仰頭看著天幕上那桌翻滾的紅油鍋，忽然轉頭對身邊的內侍說："那鍋裡那些圓滾滾的、一串一串的東西是什麼？"
內侍仰頭看了半天，也認不出來。
朱元璋也不惱，他拉了拉身邊的馬皇後的袖子："妹子你看，那些年輕人吃得真帶勁。"
馬皇後也正看著天幕。
她的目光落在那九個人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被熱辣食物激起的、毫無戒備的快樂上，輕輕笑了一下："是啊。吃得多開心。咱們當年在鳳陽的時候，哪有這樣的吃食。"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低聲說："所以朕才把天下打下來。讓後人有那樣的日子過。"
而在乾陵尚未動工的某座山上，一個穿著龍袍的女子正安靜地仰頭看著天幕上的火鍋。
武則天看著那些年輕人圍坐在一起、不分男女、不分尊卑地吃著一鍋熱氣騰騰的食物，她的目光裡有一種極深極沉的東西——她看見的不僅僅是食物，是那種"可以坦然坐下吃喝"的秩序感。
她知道那個時代的人可以像那樣坐在一起，意味著那個時代已經不需要用"誰坐著誰站著"
"誰動筷誰等"來劃分等級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在秋夜的山風中白了一下又散了。
火鍋的餘溫還在空氣中氤氳，桌麵上的盤子已空了大半，紅油鍋底裡隻剩幾根吸飽了湯汁的豆芽和幾粒倔強浮著的花椒。沈鹿整個人癱在椅背上，毫無形象地揉著肚子，連連擺手：“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一口我就要原地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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