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雍和宮的靈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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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風裡裹著幾絲牡丹的甜香，武媚娘半倚在回廊的朱紅柱子上，指尖捏著一隻白瓷茶盞。
天幕上“二李共侍武皇”六個字亮得晃眼，她目光掃過去，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像看見自家貓兒把繡鞋叼到禦案上，荒唐得離譜，卻又忍不住覺得有意思。
她抿了口茶，溫熱的茶湯滑過喉嚨，聲音懶懶散散地飄出來：“後世的人……倒是比朕自己更會安排。”
畫麵一轉，鹹陽宮的青銅燈盞晃了晃，嬴政盯著天幕上的評論，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他轉頭看向李斯，語氣裡帶著點審視：“他們說的李世民，就是之前天幕提過的‘二鳳’？”
李斯躬著身，聲音壓得極低：“陛下聖明，正是那人。”
嬴政又抬眼，盯著“二李共侍武皇”看了兩息，目光裡多了層正經的探究：“所以這個叫武則天的女子，和李世民、李治父子二人……都有乾係？”
旁邊的蒙毅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靴尖，連呼吸都放輕了。李斯輕咳了一聲，沒接話，像是有些細節實在不好當著帝王的麵深究。
嬴政看看他們這副模樣，自己又盯著那行字看了會兒，終於移開了目光。
漢宮的宣室殿裡，劉徹正背著手踱步，聽見隨侍轉述的評論，腳步頓了一下。
他側過頭，用一種“你確定我沒聽岔”的眼神看向身邊的人，停頓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李世民……他怎麼說也是千古一帝？”
身邊人委婉地應道：“陛下，後世之人……是把他說成了‘老妾’。”
劉徹聽完，又踱了兩步，最後不鹹不淡地回了句：“那算了。千古一帝的名號裡，有這個排法的，也算獨一份了。”
現代客廳裡，午後的陽光把沙發曬得暖烘烘的。
江晚吟從奶茶杯裡撈出一顆珍珠嚼了嚼，咽下去之後，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那個‘老李隻能穿粉色吃粉蒸肉’——是真的會讓人記住很久。”
楚南喬窩在沙發裡刷手機，頭也不抬地接了句：“該李世民執妾禮，因為李治是正室，有結婚證。”
“結婚證”三個字對古人來說陌生得很，但語境已經足夠傳遞出核心信息。
太極宮的正殿上，文武百官的表情已經分裂成了截然不同的兩種陣營。
一部分人麵如止水，目光下垂，肩膀繃得跟鐵板似的——他們用畢生的修養在維持著“臣未曾聽見”的體麵。另一部分人則明顯控製不住自己的肢體反應了，有人正用手中的笏板遮擋嘴角，有人把頭低得快要貼到胸口。
魏征站在那裡，維持著他一貫的清正形象，但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往天幕上瞟，每一次瞟完之後又迅速收回來，收完之後嘴角又會多一分不明顯的弧度。
終於，一條評論讓整座太極宮徹底安靜了下來。
“如果武則天和長孫皇後見麵，武則天是叫婆婆呢還是姐姐呢？”
這條評論出現的瞬間，李世民和長孫皇後臉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複雜——那是憤怒、無奈、困惑，以及一種被荒誕裹挾到已經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來應對的微妙失控。
“中午想吃什麼？”江晚吟的聲音從廚房方向飄過來，帶著水流聲和冰箱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輕響，“毛血旺？辣椒炒肉？”
楚南喬正窩在沙發裡刷手機，聽見這兩個菜名，眼睛都沒有從屏幕上移開：“毛血旺——多放毛肚。”
然後她繼續低頭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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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視頻正在自動播放到下一段，標題跳出來的時候，楚南喬的手指停了一下，像是被那個標題裡的某個字眼輕輕吸住了。
“雍和宮有種不顧人死活的靈。”
視頻的開頭是一行大字，配著某種略帶神秘的BGM，畫麵是雍和宮的紅牆和金瓦，在陽光下泛著溫暖而古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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