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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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應他的是陸係舟片刻的沉默。
“但我最近在忙著修複一位老工程師的示波器，如果成功了，說不定會迎來什麼新轉機。”
陸係舟捧著水杯，望著漣漪的痕跡，語氣輕飄飄的。
“那些記憶，我想暫時擱置，醫生也說我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起來，總要等到某些時機。”
張瑞澤對陸係舟的消極態度很失望，但他望著陸係舟蒼白，又顯得疲憊的樣子，終究沒再說什麼催促的話。
“哦……好吧。”
他的回答很是蒼白，又低下頭，有點心虛地打算坦白一些事。
“對不起，哥，如果當時不是我帶著陶青去看你，就算你當時失憶，陳觀時也不會那麼生氣，甚至還動手鬨到了警局。”
“張叔和吳姨告訴你的？”
陸係舟怔愣片刻。
“不是，是陳觀時打電話說的。”
張瑞澤沒有隱瞞。
“我當時因為誤會了她，做了讓她討厭的事情，總之是我把陶青牽扯進來的，對不起。”
這些話，陸係舟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討厭的事？你到底做了什麼？”
整件事轉述起來非常麻煩，張瑞澤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當時被人暗算打傷，關進了器材室，陶青正好撞見，幫我聯係了校方，才沒有落下病根。”
話閘一旦打開，後麵的就很容易了。
“住院的時候，我怕爸媽擔心，就隻給陳觀時打了電話。”
“我打了好多個，但她都沒接，之後也沒有回撥，當時我就以為，她真的像陶青說的那樣，並不太在意我。”
“然後我就在沒有驗證的情況下，故意沒給她送比賽的票，想看看她會不會為了我過來。”
“結果她來的那天，先去醫院看了你，還差點碰到陶青，為了幫陶青掩蓋，我匆匆趕過去。”
“陳觀時注意到病房裡的花和水果不對，質問我是不是帶了其他人來看你，我當時很生氣，故意沒說陶青的事情，隻說是我想換點不一樣的。”
“我們吵得很凶，最後不歡而散……”
沒想到還有這段插曲，陸係舟蹙眉。
“你怎麼能不弄清楚原因，就單方麵冷落她，她當時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張瑞澤不自覺咬唇，半晌才開口。
“比賽結束後，我從爸媽口中得知陳觀時當時也在住院，甚至受的傷比我還嚴重，不接電話也是因為她的手機壞了，當時人又在昏迷。”
陸係舟猜測陳觀時可能遇到了麻煩事，卻沒想過她竟然傷得這麼重，心臟猛地縮緊。
“好端端的怎麼就傷得這麼嚴重？”
思緒混亂，陸係舟匆忙追問。
遇到過這種事，陳觀時為什麼不跟他說？是因為他失憶了，覺得他不會在意嗎？
想著這些，陸係舟隻覺得這段時間的疲憊和焦慮，甚至讓他有種強烈的溺水感。
“當時是暑假，本來陳觀時因為項目的事情，已經回來了，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又為了紀予硯跑到青崖溝犯傻找人。”
說起這些，張瑞澤也生出幾分惱怒，他紅著眼控訴。
“晚上下著大暴雨，又引發了部分地區的泥石流，她就那樣直接跑進去，能不受傷嗎？”
暴雨，泥石流，青崖溝，冒死救人……這些詞並不複雜，但連在一起，陸係舟卻要耗費很多精力才能梳理清楚。
“她沒事就好。”
至少陳觀時沒事，當時打他的時候還很厲害。
但紀予硯是誰？
陸係舟想忽略心頭的異樣，他已經精神緊繃到，眼前的張瑞澤開始有了虛幻的影子，上湧的反胃感也逐漸強烈。
脊背冒出冷汗，陸係舟捂著頭，張瑞澤被他痛苦的樣子嚇到。
“哥，你沒事吧？”
“沒事。”
陸係舟撐著沙發，呼吸急促。
“喝點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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