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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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時當著那個主任的麵，一副早熟的樣子，實際上，等人走了後，就對他板起臉，說要回家。
“他跟你說什麼了？這種事怎麼能輕易不追究？”
陸係舟扯住陳觀時，不讓她離開。
“那群人家裡條件都很不錯，主謀更是副校長女兒，耗下去最後影響的隻有我。”
“至少現在他們不想鬨大，願意安撫我，已經很好了，你不要多管閒事。”
聞言，陸係舟說不出話了，他感到強烈的無力與難過，此時此刻，甚至覺得陳觀時會受傷，都是因為他的錯。
“對不起。”
“你就隻會說對不起！”
陳觀時忽然發怒，像是她的所有委屈全因為他這句話爆發。
她怎麼可能不難過，怎麼可能不委屈，可是她又怎能怎麼辦？
好像這個世界，她生下來就必須要受苦，生下來就低人一等，生下來這輩子就要為了生存掙紮，忍氣吞聲。
憑什麼呢？
陳觀時落著淚，眼裡卻是恨意，陸係舟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在恨自己。
“我說我要回家，你聽不懂嗎？”
她望著他，一字一句道。
“好，回家。”
陸係舟心情複雜，眼眶酸澀，卻故作平靜地幫她擦乾淚，牽住她的左手準備離開。
陳觀時卻忽然不走了，低著頭不看他，語氣悶悶的。
“我要你背我。”
陳觀時是個窩裡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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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會看人臉色，麵對外人總是一副乖巧禮貌的樣子，但對信任的人，便總是控製不住壞脾氣。
但她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
陸係舟記得外婆沒去世的時候，他從村裡人和學校老師那邊得知，陳觀時是個沉默寡言的，近乎模板化的又乖又苦的孩子。
也許變化是從她外婆死後開始的。
她本就過得苦，那段日子可能更是糟糕透頂，以至於她沒了求生的欲望。
就算現在活了下來，心也是死的，偶爾會故意惡劣地試探他，像是這樣才能反複確認他是值得信任的。
麵對這樣的陳觀時，陸係舟總是想要對她更好，對她的要求也向來有求必應。
可他現實的處境也不好，即便在有限的條件內，儘量讓她過得自在些，卻還是會感到愧疚。
“好。”
陸係舟蹲下身子，沒多久，陳觀時貼了上來，她的右手纏著繃帶，手腕搭著他肩膀，微微垂著。
考慮到陳觀時的傷，陸係舟本來想打車，但趴在他脊背的陳觀時，似乎還在落淚，他能感受到那股潮濕的熱氣，蒸得他心臟泛酸。
陳觀時其實並不怎麼跟他說學校裡的事，但尖子班裡對成績的追求近乎病態。
尤其是，他聽說陳觀時是唯一一個沒進補習班，就名列前茅的學生，想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被人排擠。
“他們討厭你，並不是因為你糟糕，相反，是因為你太優秀了，所以就算遇到再糟糕的事情，也不該否認自己。”
陸係舟並不是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他安慰自己的方式就是工作，讓自己累到沒有心情多想。
可陳觀時不行。
他總想著，自己當初因為那個男人的債務，沒能繼續學業是命運，也是永遠的遺憾，總不能眼看著陳觀時也走自己的路。
所以他學著說些安慰陳觀時的話。
哪怕這些言論聽來蒼白又無聊，有些言論甚至理想到他自己都不相信，也要讓陳觀時樂觀一些。
“總之，苦儘甘來，先苦後甜，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
“你怎麼這麼嘮叨，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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