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孩子和她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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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把保溫盒放在桌上，轉身去倒水。
燒水壺是涼的，他皺起眉。
等水燒開的間隙，視線掃過這間屋子。
牆角堆著行李箱，桌上散著一兩本孕期指南的書，枕頭邊上擱著半包沒吃完的蘇打餅乾。
垃圾桶裡扔著外賣盒子，蓋子都沒蓋嚴。
曾經人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住在這種破地方，淪落到這種地步……
他心臟像是一種被強酸腐蝕過，千瘡百孔。
如果不是他……
水開了，他止住思緒，倒了一杯，試了試溫度，端到床邊坐下。
“起來喝點。”
被子裡的人翻了個身，慢吞吞坐起來，接過水杯。
“……早餐帶了什麼？”
“粥，還有你昨天說的小籠包。”
蘇櫻不爽：“我說的是生煎。”
“那明天給你做。”
她放下杯子，又要躺回去，腰剛彎下去就皺起眉，手扶著後腰撐住自己，動作僵在半截，有些尷尬。
江聲的手已經貼上去了，隔著薄薄的睡衣，掌心貼在她腰後。
“哪兒酸？”
蘇櫻沒答話，也沒掙開，沉默了幾秒，悶聲道。
“都酸。”
他指節慢慢按揉，特別舒服，蘇櫻整個人慢慢軟下來，從撐著變成半靠在他手臂上，鼻尖在他肩膀輕嗅。
“……你身上什麼味？”
好像是灰漿的味道，她以前在他身上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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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
她如實得出結論。
江聲低頭聞了聞自己的T恤，好像確實有點味道，他想往外撤，她卻一把攥住他袖口。
“又沒讓你走。”
比起她不適應的氣味，男人不在身旁，更讓她不喜。
江聲又不動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他的手掌在她後腰上輕輕揉著，蘇櫻閉著眼，終於舒坦了些。
“江聲，工地的那份工作不是不做了麼？怎麼又開始了。”
江聲手上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又準備不乾了。”
蘇櫻睜開眼，抬起頭看他。
他不做了，那他怎麼養她和肚子裡這個。
她就算這份工作，離養孩子的地步還差得很多。
男人似是知道她的想法，開口解釋。
“我想開個飯館，之前那條街有個鋪子要轉，我看了兩天，地段還行，租金能談。”
“這裡太小了，你彎腰都費勁，我那邊至少還有陽光能曬進來。”
蘇櫻聽到這抿了口水，側過臉不看他。
“那如果我回去，你會照顧我和小家夥嗎？”
“會。”
“我之前說想打掉孩子，現在想留，你會嫌麻煩，讓我把孩子打了嗎？”
“不會。”
“那你以後得給我端茶倒水，不許頂嘴，不許嫌棄我，孩子生出來跟我姓，有問題嗎？”
她那麼辛苦生的孩子，肯定得跟她姓。
“沒有。”
“那我睡一覺，醒來再回去。”
“好。”
搬回去的第二天，江聲就帶著人去了趟醫院。
醫生還是上次那個女醫生，她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櫻臉上。
“息肉萎縮得不錯，現在可以做手術了。”
蘇櫻坐在椅子上，手指攥著裙擺。
江聲站在她旁邊，一直沒說話。
醫生見兩人都沒吭聲，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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