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蘇櫻，你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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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你性子我當然清楚了？心軟得跟棉花似的。”
“……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嗓音收斂。
“今天吃了什麼？江聲那個窮小子有沒有好好給你做飯？”
“有啊，他天天給我做營養餐。”
“他對你好就行，要是哪天對你不好，你隨時回家……哥哥養你。”
蘇櫻鼻子忽然有點酸，她用力眨了兩下眼，把那股熱意逼回去，笑著罵他。
“你少咒我，我要自己賺錢，要你們高看我！”
聊了快二十分鐘，蘇牧那邊似乎有人叫，他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蘇櫻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麵，在夜風裡站了一小會兒，才回去。
江聲在廚房洗碗，她閒得無聊，窩在沙發上刷手機。
江聲洗完碗出來，見她已經歪在沙發靠枕上睡著了，臉頰被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他沒叫醒人，輕輕把她抱回臥室，放好，替她掖好被角。
窗外的月亮升得正高，又圓又亮，像一麵白瓷盤，又像她的眼睛。
他走到窗前，望著那輪月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今夜。
他還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湊合著睡，口袋裡揣著剛湊齊的奶奶下個月的藥費，連一塊月餅都舍不得買。
再後來，在工地上班賺錢，最近也在忙。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看一回月亮了。
正出神，身後傳來細碎的動靜。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困困地問。
“江聲，你在看什麼？”
“月亮。”
他回過頭，眼底那點寂寥被她的身影一點點磨掉，化成一點溫和的光。
“今天是中秋節，你不賞月嗎？來陽台坐坐。”
他其實準備了一個小驚喜，是她提過一次想吃的桂花糯米藕，不過那個隻有高檔餐廳才有，他們目前的經濟實力還暫時去不了。
他抽時間學了一個星期，今天下午才做成功，還在廚房涼著。
蘇櫻聽見，興致缺缺。
“月亮有什麼好看的，我以前跟他們去國外看過極光，好美好美，比月亮好看一萬倍。”
她說完，見他背影有些僵硬，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愧疚。
她一直嚷嚷著要包養他，可除了往他手裡塞錢，好像真的什麼都沒為他做過。
他連A市都沒出過，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十幾歲就在餐館後廚洗盤子，那個極光有多漂亮，他大概隻在手機視頻裡見過。
她的喜歡，好像有些怪怪的。
蘇櫻忽然有些內疚，從沙發上爬下來走到他身邊，仰起臉，扯住他外套下擺。
“江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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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以後有錢了，我帶你去看極光吧，很美的。”
她很認真很認真地說。
江聲低頭，她此刻那份真誠，就像盛了一小片碎月。
“好啊，”他彎起嘴角，“我等你帶我見世麵，你可別忘了。”
“不會的。”
她連連點頭，小腦袋像小雞啄米。
江聲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廚房，端出那盤桂花糯米藕。
他把盤子放在茶幾上，局促地搓了搓指尖。
“同居幾個月了，難得遇上個大節日，這個……給你。”
他永遠記得她十八歲生日那天，蘇牧送了她一輛全新的粉色庫裡南，車鑰匙用蝴蝶結係著，她笑得眉眼彎彎。
而他存了幾個月的生活費，隻買得起一條細細的銀質小吊墜，外加一個巴掌大的水果蛋糕。
可蘇櫻看著那盤藕片，鼻子忽然酸得厲害。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送進嘴裡，桂花的甜香和糯米的軟糯在舌尖化開，她嚼著嚼著，看著格外空蕩蕩的房間，眼淚不受控製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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