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絕嗣帝王x好孕庶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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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微微一轉，語調驟然沉冷：“方才路上爭執的始末，哀家已然聽聞。”
她目光銳利落在忻嬪身上，字字鏗鏘：“好一個忻嬪，竟敢當眾輕視庶出身份？”
“你可知道，當今聖上龍袍加身前便是庶出！哀家未入宮之前，亦是庶女出身！”
“這後宮之中、朝堂世家，多少貴女皆是庶出？你今日輕視庶出，難不成，是連哀家和皇上，一並看不起了？”
太後不怒自威，沉沉威壓瞬間籠罩整座宮殿。
空氣驟然凝固。
忻嬪渾身一顫，瞬間麵無血色，雙膝一軟重重跪地，慌亂磕頭認錯：“臣妾不敢！臣妾萬萬沒有這個意思！方才是臣妾一時情緒激動、口不擇言，是話趕話說錯了，絕非有意褻瀆娘娘與聖上！”
“一時激動？”
太後眸光更冷，字字如刀：“那你當眾妄言、詛咒皇上絕嗣，動搖國本社稷，也是一時激動？”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忻嬪所有僥幸。
她渾身冰冷，背脊寒意竄遍四肢百骸，瞬間崩潰，淚水洶湧而出，哽咽發抖，連完整的語句都說不出口：“臣妾……臣妾知錯……求太後娘娘恕罪……”
她徹底慌了。
天盛最重孝道，太後一言可定嬪妃生死榮辱。
更何況，皇上本就對她淡薄，毫無半分深情偏愛。
若是太後真要降罪處置，蕭煜宸非但不會為她求情，甚至會順勢嚴懲。
極致慌亂之中，忻嬪腦海驟然閃過方才宮道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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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柔看似溫順示弱、步步退讓，句句溫和引導，卻處處挖坑！
是她！
是蘇婉柔故意誘導，故意引她口無遮攔，說出這些大逆不道、株連自身的死罪之言！
一念及此，忻嬪又恨又悔，急忙抬頭，淚眼婆娑急切辯解：
“太後娘娘明察！臣妾是被人算計了！是蘇常在步步誘導、刻意刺激臣妾，臣妾才一時失智，犯下大錯！一切都是蘇婉柔的陰謀！”
麵對忻嬪瘋狂的倒打一耙，蘇婉柔沒有急切辯解，反倒順勢雙膝跪地，姿態恭順。
她嗓音輕柔，帶著幾分隱忍，主動攬下所有過錯：“太後娘娘恕罪，皆是臣妾的不是。是臣妾言辭不周、惹得嫡姐動氣，才鬨出這場風波，求娘娘開恩，寬恕嫡姐一時之過。”
太後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你竟要為她求情？”
“回娘娘，忻嬪是臣妾的嫡姐，一母同源、骨肉至親。”蘇婉柔垂著眉眼，模樣溫順純良，“臣妾該護著姐姐。”
她可不傻。
先前蘇婉煙獲罪，她冷眼旁觀、絕不求情，是因為那是在蕭煜宸麵前。
帝王偏愛愛恨分明、清醒獨立的性子，太過聖母隻會惹人厭棄。
可眼下不同。
殿上端坐的是太後、中宮皇後，皆是正統高位之人，身後還有一眾出身世家的嬪妃。
忻嬪是蘇家嫡女，身份根基擺在那裡。
倘若她眼睜睜看著嫡姐被重罰、落得淒慘下場，半點情麵不留，隻會落得涼薄自私、心高氣狠的名聲。
今日棄嫡姐於不顧，來日眾人便會忌憚她、防備她，覺得她野心勃勃、無情無義。
她如今根基淺薄、聖寵尚淺，萬萬不能鋒芒太露、招人嫉恨。
隱忍示弱、顧全情分，才是最穩妥的自保之道。
太後靜靜凝視她片刻，眼底的慍色緩緩散去，添了幾分真切的讚許。
“起來吧。”她語氣柔和下來，“哀家知曉你心地良善，受了委屈卻依舊顧全情分。隻是此事錯不在你，從頭到尾，都是忻嬪咎由自取。”
太後還是挺喜歡蘇婉柔的。
蕭煜宸前段時間厭女避色，清心寡欲得近乎淡漠。
太後日日憂心，最後落得孤家寡人，甚至生出遁世出家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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