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絕嗣帝王x好孕庶女（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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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話鋒一轉，刻意抬出帝王，將罪名推至無可挽回的地步：
“今日受害的是淑妃尚且震動後宮，若是此等邪術有朝一日波及龍體、驚擾聖躬，那後果，便是整個後宮都承擔不起的滅頂之災！”
德妃一臉剛正不阿，字字鏗鏘：
“臣妾素來無心爭鬥、懶於紛爭，隻想安居一隅。可今日眼見有人私施巫蠱、禍亂深宮，臣妾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話音落下，她雙膝一彎，徑直跪在殿中，俯首懇請懿旨，態度決絕：
“皇後娘娘！此罪絕不可姑息！臣妾懇請娘娘下旨，嚴懲凶犯，即刻處置柔貴人，以正宮規、以儆效尤！”
滿殿死寂，風聲不聞。
皇後端坐主位，眉眼間凝著幾分故作的為難與不忍，一副不願後宮姐妹相殘、卻迫於規矩的姿態。
她緩緩歎息一聲，看似悲憫，實則早已打定主意順水推舟。
“本宮素來顧念後宮情分，不忍見姐妹失和、手足相殘。可巫蠱一案牽連太重、關乎國體，實在容不得半分縱容徇私。”
她眸光冷冷投向立在殿中、孤身對峙眾人的蘇婉柔，聲線威嚴落下：
“柔貴人，人證物證俱在，鐵證當前。你……可有半句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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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局麵，於蘇婉柔而言，是死局。
滿地鐵證、眾妃圍攻、主上離宮、無人撐腰。
此刻若是開口辯駁、據理力爭，隻會落入無窮無儘的自證旋渦。
越辯解，越像狡辯；越洗白，越刻意心虛。
更重要的是，一旦她強硬對峙，便是在明麵上與秦詩韻撕破臉麵。
蕭煜宸的確寵愛她。
可這份偏愛，還遠遠不足以讓他罔顧師徒恩情，為了她嚴懲恩師遺女。
一旦矛盾徹底擺上台麵，隻會逼得蕭煜宸左右為難。
最終落得兩兩相傷、兩敗俱傷，她討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消耗帝王情分。
反之，閉口不辯、坦然認罪，看似坐實罪名、踏入死門，實則是唯一的生機。
不爭、不鬨、不辯、不搶。
把所有難題，悉數留給回宮後的蕭煜宸。
心念電光火石間落定，蘇婉柔垂眸而立，沒有慌張喊冤。
她輕聲開口，嗓音淡淡，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孱弱：
“臣妾……無從辯解。”
抬眸望向殿外遙遙禦道，眼底藏著淺淺執念：“隻求在處置之前，能再見皇上一麵。”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麗妃滿臉錯愕，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錯愕：
“你竟真的不辯解？不過是搜出一枚巫蠱人偶，你便直接認栽認輸了？”
皇後適時輕咳一聲，淡淡掃了麗妃一眼，暗含警示。
麗妃瞬間噤聲，立刻捂住嘴，悻悻垂首：“臣妾……不說話了。”
一旁的德妃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喜色，立刻趁熱打鐵，躬身催促：
“看來柔貴人已然自知罪孽深重、默認罪狀！娘娘，證據確鑿、罪證無疑，請速速下旨處置，以正宮規！”
皇後指尖微扣椅柄，眼底殺伐之意翻湧。
她本想順勢定罪，徹底除掉這顆盛寵眼中釘。
可腦海中回響著蕭煜宸臨行前那句字字鄭重的囑托——
“朕要她全須全尾。”
帝王金口，重若泰山，她萬萬不敢公然違逆。
權衡片刻，皇後壓下心底殺意，沉聲定調：
“巫蠱一案茲事體大，牽扯過重，不可草率決斷。”
“暫且將柔貴人禁足宮中寶華寺，日日焚香誦經，為淑妃祈福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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