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絕嗣帝王x好孕庶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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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兒！”
蕭煜宸大步上前，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慌亂與痛惜。
眼前一幕刺得他雙目發紅，心口驟然揪緊，痛得幾乎窒息。
蘇婉柔一頭如雲青絲被剪得零落散亂，烏黑長發斷絲滿地，狼狽不堪。
素色尼裳沾了塵土，肩頭微微顫抖，白皙的臉頰掛著晶瑩淚珠，一雙澄澈的眼眸濕漉漉泛紅，盛滿了驚惶、委屈與隱忍，像受儘欺淩、無依無靠的弱小之人。
見他終於趕來，她微微抬眸，淚眼婆娑，唇瓣輕顫。
連日禁足受辱、被人構陷栽贓、方才直麵利刃威脅的恐懼，儘數化作細碎哽咽，堵在喉間。
她望著他，喃喃輕喚，聲音破碎綿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皇上……皇上你……終於來了……”
字字委屈，聲聲淒楚，楚楚可憐，惹人萬般心疼。
蕭煜宸喉結狠狠滾動，胸腔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疼惜與愧疚。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她淩亂的發絲，觸到那斷掉的碎發，力道放輕。
一想到蘇婉柔，這幾日孤零零被困在古寺，默默承受汙名罪責，受儘委屈欺辱，甚至剛剛險些被人劃傷臉麵、毀去唇舌，他心底便如刀割針絞，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四肢百骸。
他從前身居帝位，自持冷靜克製，從未有過這般心慌失措、五臟俱裂的滋味。
心疼、愧疚、懊悔、後怕，萬般情緒纏成一團，牢牢縛住他的心神。
不敢再多看她脆弱落淚的模樣，蕭煜宸俯身，小心翼翼將她打橫抱起，動作溫柔至極，與方才踹飛秦詩韻的暴戾判若兩人。
他穩穩托著她的腰身，轉身便要踏出這座困了她數日的寶華古寺。
身後，腰側帶傷、痛不欲生的秦詩韻見他要走，徹底慌了神，撐著劇痛的身子掙紮跪地，淒厲嘶吼：
“皇上！不能走！她身懷巫蠱、蓄意害臣妾！她是禍亂宮闈的罪人，您萬萬不能饒了她！”
蕭煜宸腳步頓住，背脊冷峭挺拔，周身寒意凜冽刺骨。
他並未回頭，隻聲線沉冷，字字如冰，擲地有聲：
“巫蠱一事，本就子虛烏有，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導自演的構陷。”
他嗓音帶著看透一切的淡漠與涼薄：“朕尚未登基、還是皇子之時，便親身受過巫蠱栽贓的陰毒算計。”
正是因為親身經曆過那般百口莫辯、深陷汙名、人人喊打的絕境，他才最清楚這種構陷的可怖與絕望。
這一刻，所有前因後果儘數在他腦海串聯。
他想明白，蘇婉柔明明清白無辜，卻選擇一言不發、默然認罪，從不辯解、從不喊冤。
不是怯懦，不是認輸。
是她太懂事、太體貼。
她知曉秦詩韻是他恩師之女，知曉他夾在恩情與情愛之間左右為難。
所以她寧願自己扛下所有委屈，身陷困局、獨居古寺、背負汙名，甚至險些被剃度毀容、利刃傷身，也不願當眾撕破臉麵，逼他兩難、讓他難堪。
她默默隱忍，步步周全，護的從來都是他的體麵。
心口驟然劇痛翻湧，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蕭煜宸終於看清自己的心意。
原來不知何時，他早已深陷其中，無可救藥地愛上了這個看似溫順柔軟、實則堅韌、滿心皆是他的女子。
愛意洶湧，再也壓抑不住。
殿內，秦詩韻僵坐在地，腰側鮮血淋漓，淚如雨下，滿麵癲狂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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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機關算儘、費儘心機布下死局，賭上自尊顏麵、耗儘心思算計，到頭來不僅沒能毀掉蘇婉柔，反倒親手將蕭煜宸的心，完完全全推到了對方身上。
她以為天衣無縫的構陷，在他親身經曆的過往麵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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