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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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曜人雖在養心殿，要顧著朝政、顧著龍體安康，不能親自踏足承乾宮。
可晉封玉嬪的聖旨，連同一整套儀製賞賜，卻一點沒耽擱，浩浩蕩蕩送到了承乾宮。
赤金鑲紅寶的頭麵一副，和田玉如意一柄，各色宮緞十二匹，連帶著她身邊掌事宮女的品級都跟著升了一等。
蘇婉柔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摩挲著宮女剛遞過來的赤金鑲寶簪，聽著殿外此起彼伏的道喜聲，心裡明鏡似的。
蕭明曜這是用滿宮都看得見的盛大恩寵告訴她。
他很在意她。
慈寧宮。
濃重的苦藥味混著安神的檀香，沉沉壓在屋梁上，連呼吸都帶著滯澀的苦。
太醫躬身立在簾外，聲音壓得極低，字字都透著小心。
太後的親生兒子蕭明暄，傷又惡化了。
創麵紅腫潰爛，膿血淋漓，連身下的床褥都浸得發黏。
蕭明暄心裡積著化不開的鬱火，整日摔藥碗、斥宮人，半點靜氣都沒有。
太醫說這般心性，於傷口愈合百害而無一利。
太後指尖死死攥著手裡的青緞繡帕，指節都繃得泛了白。
心裡堵得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的透不過氣。
偏在這時候，外頭管事小太監躬身挑簾進來，壓著嗓子回稟了蘇婉柔晉封玉嬪的消息。
連賞賜的頭麵、宮緞都一一報了個清楚。
太後聞言，手裡的茶盞“當”地磕在描金茶托上，碧螺春的茶沫晃出來，濺在她繡著福壽紋的袖口上。
李嬤嬤趕緊讓太醫和其他人退下。
等殿內隻剩下主仆二人，太後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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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這個沒用的東西，有那麼好的出身卻不知道好好利用，非但沒能拉蘇婉柔下水，反倒送了她一場潑天恩寵，叫皇上更疼她了。”
“皇上如今，可真是把人當成眼珠子似的疼，一點兒委屈都舍不得她受。”
立在一旁的李嬤嬤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皺巴巴的臉上滿是壓不住的怨毒。
青杏是她的親閨女，本安插在翊坤宮做眼線，就因為蘇婉柔三言兩語便敗露了行跡。
如今隻剩半口氣躺在家中偏院，連翻身都得人伺候。
太後到底是在深宮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人，最是有心計城府。
不然也不會穩坐後宮頭把交椅三十餘年。
她閉著眼撚著手裡的檀木佛珠，指節微微用力，不過片刻功夫，眼底便閃過一絲陰冷的算計。
“宮裡這地方，流言蜚語最是可怕，也最是殺人於無形的東西。”
“叫人暗地裡傳，就說蘇婉柔本是女官出身，命格輕賤壓不住妃位，反倒壞了後宮的正經氣運。”
“就說她原本在司設監當差，就應該一輩子不嫁人。否則，她從前調整的各宮主位的陳設方位格局，會把皇家的龍氣泄個乾淨。”
“往後更是要斷了皇家香火。”
李嬤嬤連忙躬身福下去，聲音裡都帶著幾分解恨的快意，眼底的狠厲幾乎要溢出來。
“太後英明，老奴這就去安排。”
蘇婉柔風寒痊愈的時候，流言蜚語已經像荒草似的蔓遍了整座皇宮。
連前朝禦史台的言官都接連上折，把後宮秘聞說得有鼻子有眼。
養心殿的案頭，都堆了兩三本相關的折子。
早朝之上，王禦史率先出列。
躬身拱手，語氣端得十分鄭重。
“啟稟皇上，玉嬪本是司設監女官出身，恐難承妃位福澤。”
“依臣之見，當令其重回女官之職，以正宮規！”
話音剛落，立刻有另一位官員出列附和，聲調又高了幾分。
“王禦史所言極是！但臣認為，玉嬪已侍君側，再回司設監做女官，恐沒有從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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