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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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些溫補的方子，禦廚按著方子精心熬了藥，喝下去卻半點起色都沒有。
待到當月，蘇婉柔的月例遲遲沒來。
蕭明曜更是急得坐立難安。
以為是什麼不治之症。
連運河沿岸的知府都驚動了，挨個舉薦當地的名醫。
哪怕是民間口碑好的郎中醫婆，都連夜接上船來診脈。
一船的大夫來來去去，說法都和太醫差不多，隻說是體虛，要慢慢養。
倒也不怪太醫們無用。
沒人知道，是蘇婉柔一早便讓係統隱藏了自己的孕脈。
指下脈象平緩溫吞，隻帶著幾分體虛氣弱的跡象。
任是再經驗老道的大夫，都診不出半分喜脈。
太後那老虔婆在京裡必定遍布耳目，日夜盯著她的動靜。
若是早早露了懷孕的風聲，指不定要使出什麼陰毒手段。
倒不如藏得嚴嚴實實，等回了宮，在自己的承乾宮穩當落下腳，胎也坐住了，再驟然公布。
到時候，太後剛折了江南貪腐的臂膀，又得知她懷了嫡嗣，正好給她一個措手不及！
也叫她嘗嘗接連受挫、全盤皆輸的滋味。
順帶……蘇婉柔側過頭，看著蕭明曜皺著眉，正仔細給她剝橘子的側臉。
他眉頭擰著，指尖小心翼翼地扯掉橘瓣上的白絲，生怕留一點澀味。
能讓這男人更愛自己。
聖駕抵京那日，紫禁城午門大開。
丹陛之下儀仗整肅，旌旗被朔風卷得獵獵作響。
文武百官沿禦道黑壓壓跪了一地，連咳嗽聲都壓得極低。
太後攜孟皇後並六宮嬪妃，立在城樓之下的漢白玉台基上。
遠遠望去，太後整個人竟憔悴得脫了形。
不過月餘未見，她鬢邊竟添了大片刺目的白發。
挽得一絲不苟的螺髻裡，銀絲根根分明。
她素來保養得宜，麵上總帶著端莊的威儀。
此刻卻眼窩深陷，顴骨突兀。
唇上的胭脂褪得乾乾淨淨，顯出一片灰敗的氣色。
手裡攥著的檀香佛珠，顆顆都被指尖捏得發白。
蕭明曜還沒正式下旨公布江南一案的處置，更沒動慈寧宮。
可太後已經得到了風聲。
江南鹽運的家底被抄得乾淨，數不清的銀兩、田產、莊子儘數籍沒。
她暗中替蕭明暄在西南培植的私兵，也被蕭明曜借著整飭地方防務的由頭，連根拔起。
將領換的換，抓的抓，一點餘地都沒留。
幾十年步步為營、費儘心機的謀算，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怎麼能不氣，怎麼能不焦灼！
饒是她養氣功夫再深，也熬得整個人都垮了幾分。
龍輦緩緩停在跟前，孟皇後連忙斂衽上前一步。
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
“皇上一路辛苦了，瞧著都清瘦了好些。”
她本還想再說些體己話，顯一顯中宮的賢淑。
蕭明曜沒接她的話，甚至沒怎麼看台下眾人。
他目光都落在龍輦低垂的簾幕內，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急切。
“朕先帶柔兒回承乾宮休養。”
“傳朕旨意——”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像冰珠砸在玉盤上，足夠周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氏婉柔，性情溫淑，克嫻於禮，冊為皇貴妃，位同副後。”
“一應儀製、份例、儀仗，俱按皇貴妃品級頂配。”
話音落，周遭先是一片靜默。
連風都像停了一瞬。
隨後，才響起眾人的臣服聲。
孟皇後臉上的笑徹底僵住，嘴角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
皇貴妃，還位同副後！
這後宮之中，豈不是憑空多了個和她平起平坐、甚至隱隱壓她一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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