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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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忘了嗎，臣妾學過些醫理。”
“早前便察覺出懷的是四胎，胎氣繁雜，脈象錯綜紛亂，尋常診脈根本摸不真切。”
“一路藏著不說，也是怕不準。”
“皇上若是不信，便傳太醫來診便是。”
蕭明曜這才猛地回過神，猛地轉頭衝外間喊，失了平日的沉穩。
“傳！傳太醫！”
外頭的掌事太監周德成從沒見過皇上這副失了態的樣子，嚇得一哆嗦，連忙去傳旨。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太醫院五位須發花白的太醫便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
個個朝服都沒穿齊，連帽翅都歪了。
五位老太醫輪番上前，指尖小心翼翼搭在蘇婉柔纖細的腕上。
一個個先是皺緊眉頭，撚著胡須沉吟半晌，隨即眼睛越睜越大，滿臉的匪夷所思。
“奇事……真是奇事！”
“先前娘娘脈象虛浮，隻當是體虛水土不服，竟沒探出喜脈！”
“想來是四胎脈相重疊繁雜，這才讓我等行醫幾十年的人探不出來！”
“臣等恭賀皇上！恭賀皇貴妃娘娘！”
“娘娘身懷四嗣，脈象雖弱卻沉穩，是千載難逢的大吉之兆啊！”
五位太醫齊齊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地麵，道賀聲此起彼伏。
滿殿宮人也跟著呼啦啦跪了一地，聲聲“恭喜皇上、恭喜娘娘”疊在一塊兒，喜氣瞬間漫了整座承乾宮。
蕭明曜卻還僵在床邊，像是沒聽見滿殿的道賀似的。
目光直直落在蘇婉柔的小腹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有了？
他有孩子了？
一懷就是四個？
直到蘇婉柔輕輕抬手，碰了碰他攥得死緊的手背。
指尖溫熱，輕輕撓了撓他緊繃的掌心。
蕭明曜猛地回神，喉結重重滾了滾。
他深吸一口氣，拚儘全力壓下翻湧到心口的狂喜，聲音還有點發顫，卻帶著掩不住的意氣風發。
“周德成。”
“奴才在！”
周德成連忙磕了個頭，聲音裡也帶著喜意。
“賞！”
“太醫院當值眾人，各升一級，賞黃金百兩。”
“承乾宮上下伺候的人，人人有賞，加發半年月錢！”
滿殿宮人齊齊叩首，山呼謝恩，喜氣像要從殿簷溢出去似的。
蕭明曜卻沒放太醫們走，反倒拉了為首的院判到偏殿，仔仔細細問了半個時辰。
從安胎的藥方問到日常飲食禁忌，哪些能吃、哪些碰都碰不得，連睡姿該偏左偏右都問了個遍。
又命太醫院立刻擬出全新的膳食方子，按著四胎的養法調配，每日三餐兩點，樣樣都要太醫過目簽字，才能送進承乾宮。
當天夜裡，蘇婉柔喝了溫好的安胎藥，早早便睡熟了。
呼吸勻淨，側臉埋在軟枕裡，長發散在枕畔。
蕭明曜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他脫了龍袍，隻穿素色中衣，坐在床邊的腳踏上。
就著桌頭一盞昏黃的羊角燈，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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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懸在她的小腹上方，半天不敢落下去，生怕力道重了，驚著裡麵小小的四個孩子。
最後隻輕輕貼在軟緞衣料上，隔著一層溫軟，像是能摸到裡麵細微的心跳似的。
心口漲得滿滿當當的，又是酸又是軟，連眼眶都熱烘烘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屍山血海裡爬上來，坐過冰冷的龍椅，鬥過狠辣的敵人。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人生圓滿。
沒兩日，消息傳遍了京城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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