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絕嗣帝王x清冷女官（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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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柔坐在他身側，手裡撚著繡帕，聞言輕輕彎了彎唇角。
“皇上聖明。”
蕭明曜放下茶盞，側身握住她的手，指尖裹著她的，暖意順著指腹漫過來。
“柔兒，從今往後，你隻需要顧好自己。”
“旁的臟事爛事，都交給朕。”
“朕再也不會讓你為這些前朝後宮的糟心事費心。”
蘇婉柔抬眼看他，指尖輕輕劃過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語氣裡帶著點心疼。
“那你這般事事操心，不會很累嗎？”
蕭明曜低低笑了一聲，順勢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裡帶著點懶懶散散的無賴。
“嗯……是有點累。”
“所以柔兒，今晚，得好好伺候朕，給朕解解乏。”
蘇婉柔臉頰微微一紅，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眼尾斜斜睨他一眼。
“哼，你又來。繞了這麼大圈子說正事，到最後還不是為了這點歪心思。”
蕭明曜低笑出聲，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低頭蹭了蹭她的鬢角。
“乖柔兒，朕是真的離不開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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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歪心思，明明是朕愛你的表現。”
孟家徹底倒台那日，抄家的旨意剛下，景仁宮便一片兵荒馬亂。
孟皇後卸了滿頭赤金珠翠，脫了繡鳳的皇後朝服。
隻穿一身洗得發灰的素布襦裙，連鞋上的繡花都拆了乾淨。
她扶著嬤嬤的手，一步步挪到乾清宮外。
“噗通”一聲跪在了燙人的漢白玉石階上。
按照律例，孟家女眷儘數沒入教坊司為奴。
她母親年近花甲，身子又弱，進去了便是死路一條。
蕭明曜本不願見她，卻聽守門太監回稟，說皇後不為獲罪的父親與兄長求情，隻跪在宮外，口口聲聲隻求饒過老母。
他指尖叩著龍椅扶手，微微挑眉。
隱忍了大半輩子的人，縮在景仁宮裝了一輩子的賢惠。
臨了到頭，倒是為了母親，肯站出來硬氣一回。
他想到自己的孩子們，終是鬆了口，傳她進殿。
孟皇後進來時，額角已經磕破了一大塊。
暗紅的血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糊了半張臉。
額前的碎發黏在傷口上，狼狽得看不出半分往日中宮的端莊雍容。
她膝蓋一路蹭著金磚跪到殿中，額頭重重砸在地麵，每一下都發出沉悶的響。
“民女孟氏，願自廢後位。”
“隻求皇上開恩，饒過臣母，叫她能得個善終。”
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
蕭明曜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玄色龍袍鋪展在扶手上，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你在中宮隱忍多年，宮裡多少明槍暗箭都裝聾作啞，熬了半輩子才坐穩的位置，舍得？”
孟皇後抬起頭，臉上混著血痕與淚痕，眼尾通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民女什麼都不要。”
“隻想要母親平安。”
隱忍了一輩子的女人，守著空殼似的皇後名分熬了一年又一年。
頭一次這般倔強堅硬，隻為護住自己的娘親。
蕭明曜沉默了片刻，指尖最後叩了一下扶手。
“好。”
他其實從來都不喜歡孟皇後，到了如今，更是越來越不喜。
她性子是最能忍的，可身為六宮之主，最要不得的便是這一味無底線的隱忍。
自己躲在景仁宮袖手旁觀，由著底下人興風作浪，連後宮妃嬪的安危都不肯多問半句。
這樣的中宮，不要也罷。
離宮前夜，孟氏就著一盞油儘的殘燈，親筆寫下罪己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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