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主動親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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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向陽聽到那句可以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跪在床沿，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骨，好半天沒反應過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一口回絕的準備。
畢竟沈朝勝那個人，連他出這間臥室都要親自陪著，更別提放他去外麵待上一整天。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那層灰蒙蒙的麻木被一層亮光戳破了，亮得有些突兀，甚至藏都藏不住。
那點欣喜像從裂縫裡擠出來的水，不爭氣地往外湧，他抿著嘴壓了壓，嘴角還是往上翹了一瞬，隨即又被他硬生生按回去。
沈朝勝把他的表情從頭到尾看在眼裡，像看一隻終於咬到餌的魚，眼底的玩味慢慢濃了起來。
他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程向陽身體兩側的床沿上，把人圈在一個半弧裡，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那種讓人耳根發燙的曖昧尾音："寶寶，我答應了這件事情，你準備怎麼回報我呢？"
程向陽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心裡那點欣喜像被潑了一層灰。
回學校上學，見他自己的同學，上他自己的課，這些事本該是他生來就有的權利，他考上的大學，他交的學費，他十八年人生裡最正常不過的一環。
可如今落在他頭上，卻變成了沈朝勝施舍給他的獎勵，還得拿自己去換。他低頭攥著被角，指甲掐進布裡，好半天沒出聲。
他壓了壓情緒，把喉間那點翻湧的苦澀咽回去，然後抬眸看向沈朝勝，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不……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麼說這句話，也說不出口。
沈朝勝的目光熱得像一簇貼著皮膚燒的火苗，從程向陽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到他攥著被角泛白的指節。
他往前又湊了湊，那張臉幾乎要貼上程向陽的鼻尖，嗓音裡裹著一層甜膩的，讓人發癢的笑意："不知道啊。"
他頓了一下，偏過頭，嘴唇貼著程向陽的耳廓，聲音壓到隻剩氣音，卻字字清楚："沒關係的寶寶，今天晚上......"
程向陽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我會取回我對你的利息。"
"不行。"程向陽猛地開口打斷。
他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半寸，後腦勺差點撞上床頭的木板，眼神裡那點驚恐像一盆冰水潑出來，連著瞳孔都在微微發抖。
沈朝勝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隨後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的幅度隔著兩人之間那點空氣都能感覺到。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程向陽那張又紅又白的臉，語氣裡全是明知故問的戲謔："為什麼不可以？"
程向陽咬著下唇，指尖把被角擰成了一團。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那些話在喉嚨裡打了個轉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怎麼說？說你昨天弄得我到現在還疼？說你自己乾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還是請求他的寬限？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羞恥和惱怒攪在一起，燒得他耳朵尖都紅了，他別開臉，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視線，隻露出發燙的耳廓和繃緊的下頜線。
沈朝勝盯著他那副又氣又窘的模樣看了好一會兒，像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伸手輕輕撥了一下程向陽耳邊的碎發，指腹蹭過那截發燙的耳廓，帶著一點挑逗的意味。
"沒關係，"他低聲說，聲音裡含著那種讓人骨頭發麻的笑意，"寶寶不急，晚上再說。"
程向陽把臉埋進被子裡，不出聲了。可他的肩膀繃得死緊，像一根快要拉到極限的弦。
程向陽隻露出半張臉和一雙泛紅的眼睛。
他盯著被子上的花紋看了很久，久到沈朝勝以為他不打算再開口了，才聽見一聲悶悶的，帶著鼻音的話從被沿底下傳出來。
"我好疼……如果今天晚上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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